夏林

盾冬深坑|渣写手|洁癖|不拆不逆

【盾冬】约定俗成 05 (炮友转真爱梗,AU)

又名:睡了新老板的儿子怎么办?

简介:

纽约雄鹰橄榄球队换了新老板。

球队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在签约仪式上,意外地发现新老板的儿子,詹姆斯巴恩斯,正是自己之前一夜情的对象。

本该一夜荒唐后再无往来的两人间出现了新的交集,史蒂夫感叹命运的奇妙之外竟感到了一丝惊喜?


正文

“所以,你的名字究竟是巴基,还是詹姆斯?”

巴基顿了一拍,他从立身镜里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然后套上西装外套,边说:“詹姆斯。”

史蒂夫倚靠着床头坐起身,黑色睡袍的系带随着他的动作松散开一些,露出大半个光裸结实的胸膛,巴基用目光丈量了一下,估摸着维密模特踩在上面跳舞都不成问题。

现在是凌晨4点半,巴基要去赶7点的飞机,他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但史蒂夫还是敏锐地醒了过来。巴基看到他揉着眼睛掀开被子,连忙说道:“抱歉吵醒你了,时间还早,你可以继续睡一会儿。”

史蒂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两步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一个打了结的安全套,以一个安全套的标准来看,它的分量称得上是足得很了。

这个因重量而坠得都有点变形的玩意经过立身镜反射到巴基的眼里,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史蒂夫把它丢进垃圾桶,向巴基又走近了几步,问道:“那‘巴基’是什么?昵称,或者是……”

史蒂夫没有说下去,但巴基明白他的意思,很多人在猎艳时会给自己起一个别名,巴基在大学时也这样做过,那时的他一会儿是托马斯,一会儿是杰克,曾经有一阵还起了个拗口的名字叫赛巴斯提安。

巴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史蒂夫被吵醒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纠结于他的名字,但出于对打扰到他的歉意,巴基耐心地解释道:“不,算是一个昵称。你可以称呼我为詹姆斯,我都无所谓。”

其实并不是全然无所谓,史蒂夫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会用“巴基”这个名字唤他的人,巴基有些怅然地想。那天史蒂夫问他叫什么名字,巴基望进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鬼使神差地就将“巴基”这个名字说了出来,事实上只有他的妈妈才会这样亲昵地喊他,哪怕是他的父亲,也只会一本正经地称呼“詹姆斯”。

“不。”史蒂夫从后面抱住了巴基的腰,“我喜欢巴基。”

巴基知道他指的是名字,但史蒂夫语气认真,凑在耳边的低语听上去仿佛是告白一样。巴基心里颤了一颤,随即自嘲地想这家伙退役后或许可以去演爱情电影,一定会撩拨到一大批的观众,说不定还有女主角。

他挣脱开史蒂夫的手臂,取过毛呢大衣披上,冷淡地说:“再见。”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史蒂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巴基没有停顿,他拉开客房的门,道:“再说吧。”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巴基将客房的门又关上,转过身来,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史蒂夫。

“你忘了围巾。”

史蒂夫走到巴基的面前,将手上的灰色羊毛围巾在巴基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温暖的结。

 

巴基离开后,史蒂夫也没有了睡意,他将自己收拾好,又找了一顶棒球帽戴上,然后趁着天色未明离开了酒店。

他先回了一趟自己所住的公寓,给阳台上的几盆植物浇了点水,随后启程去往纽约雄鹰队的主场大都会联合体育场。

今日依旧是日常训练,史蒂夫在做蛙跳时偷偷地观察山姆和斯考特,满意地看到两人仍然精神饱满,动作完成质量很高,知道他们昨晚顾及着今日的训练,并没有玩得很疯。

说起来,他这个队长反倒才是最放纵的那个。昨天,他和巴基从浴室里滚到了床上,又从床上转战到了地毯上。史蒂夫记得自己后来还把巴基抱到了沙发上,他今早在茶几下踢到的安全套就是最好的佐证。

周六的训练结束得较早,昨晚没尽兴的山姆和斯考特商量着再去唐人街玩,史蒂夫趁着他们没留意,飞快地换下训练服冲了澡,等两人想起要叫上史蒂夫一同去时,他早已遛出了体育场。

史蒂夫今晚确实和一位美丽的女性约了晚餐,虽然不是约会,但却不好让山姆和斯考特知道。他走进纽约城中心的一家法国餐厅,跟随侍者来到预定的桌旁,对方已经等候多时。

“抱歉,娜塔莎。希望我没有让你等太久。”

餐桌旁的红发女郎从手机邮件中抬起头来,精致的眉毛扬了扬,假笑道:“你来得正好,趁我还没有饿死。”

史蒂夫立即揭穿了她:“太夸张了,娜特,我知道你是不吃晚餐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起身给了她的好友一个拥抱,再就座时侍者端来了汤和前菜。

“所以,最近怎么样?”娜塔莎问道,“有没有碰上哪个幸运的女孩?”

史蒂夫笑了笑,猜到自己的情感状况绝对是娜塔莎最关注的问题。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学生期间关系就十分亲密,却不是情侣的那种亲密,互相不来电的两人相处起来像是兄妹一般,娜塔莎还一直热衷于给史蒂夫介绍各种女朋友。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湿润的湖绿色眼睛,但还是摇头道:“没有。让你失望了。”

“唉,我猜也是。”娜塔莎叹了口气,“现在狗仔小报这么厉害,如果你有什么新恋情,那全美国都会知道的。”

狗仔小报不知道的是史蒂夫罗杰斯竟然找了一个床伴,对方还是他球队老板的儿子。史蒂夫腹诽道。

关于史蒂夫恋情的话题就此搁置,两人聊了聊各自近期的生活,娜塔莎还给史蒂夫看了他新男友的照片,一张圆脸看起来十分具有亲和力。

等到餐后甜点端上桌,娜塔莎用小勺搅了搅巧克力冰淇淋,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史蒂夫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今晚的“主菜”终于要上桌了。

他伸手将娜塔莎那碗被搅和得不成样的冰淇淋拿到一边,说道:“娜特,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娜塔莎有些尴尬地放下小勺,干脆直白地说:“我的老板派我来探探你的口风,下个赛季结束后你与纽约雄鹰队的合约就该到期了,之后你有没有更换球队的打算?”

史蒂夫在胸前交叉起双臂,无奈发出一声叹息:“娜特……”

娜塔莎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讨饶的架势,说道:“我只是个拿工资的,老板要我来我也没办法。”

史蒂夫当然清楚这点,作为芝加哥飓风队的经纪人,娜塔莎从去年起便不止一次地游说他在合约到期后另觅新东家,史蒂夫给出的拒绝一次比一次坚定。但这支美国中部强队的老板似乎格外执着于将这位出色的四分卫招致麾下,仗着娜塔莎与史蒂夫是旧友这层关系,不断向他抛来橄榄枝。

连娜塔莎都觉得自己这一趟趟往来芝加哥和纽约的机票纯属浪费,果不其然便听史蒂夫说道:“那我的回复还与之前一样,除非我的新老板把我卖掉,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纽约雄鹰队的。”

当年大学刚毕业的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几乎落选的新秀,纽约雄鹰队对他有知遇之恩,更重要的是,纽约是他从小长大的城市,他的根牢牢地扎在这里。

娜塔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真希望我的老板能看清这个现实。”

史蒂夫笑着举起酒杯,说道:“不管怎么样,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餐后史蒂夫将娜塔莎送回酒店,两人一路步行边走边聊,中途碰上两三个眼尖的粉丝,拦住史蒂夫索求合照。娜塔莎目送着他们拿到合照后心满意足的背影,感慨地说:“如果你能加入一支更方面都更强的队伍,那么你的成就一定比今时今日要辉煌得多。”

史蒂夫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还可以打许多年的球,现在就讨论职业成就为时过早了。”

娜塔莎不禁微笑起来,史蒂夫这家伙,无论外表看上去有多么谦逊,但内心实际上仍是有一分骄傲在的。她又问道:“巴恩斯集团的收购对球队、对你带来了什么变化吗?”她见史蒂夫的表情有点微妙,忙道,“无关公事,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问问你。”

变化……

史蒂夫唇边露出微笑,他看着不远处闪耀的巴恩斯酒店标识,暗暗地想:不知道巴基现在在做什么?

 

巴基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整个身体紧绷着向前微倾,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从俄罗斯调回来!”他向乔治巴恩斯大声控诉着,“我努力了四年,东欧区的营业收入涨了20%,单单去年的净利润就有接近1亿美元,现在市场前景很好,还有许多潜力可以挖掘,你不能……”

乔治巴恩斯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打断了他:“既然东欧区的经营步入了正规,你也可以回来帮我做点别的事情。这几年,你做得不错。”

突然的褒奖将巴基的怒火浇灭了一半,他眼中仍有不忿,语气却平缓了许多,干巴巴地嘲讽道:“真难得,我竟然听得到你在夸奖我。”

乔治巴恩斯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签着手边厚厚的一沓文件,边说:“别得意。你所做的还远远不到让我满意的程度,东欧区净利润的增长大半是世界杯的功劳。”

刚熄灭的怒火眼瞧着又要重新燃烧起来,巴基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冷静地问道:“你要我回来帮你做什么?”

“纽约雄鹰队,这支新球队的经营。”

巴基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不懂橄榄球。”

“是球队经营,我又不是让你去教他们打球。”乔治巴恩斯解释道,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摆摆手,示意巴基可以离开了。

巴基直到走出父亲书房时脑子里还是懵懵的,一种诡异的宿命感击中了他,让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是将他和史蒂夫绑得更死了吗?

 

他心烦意乱地度过了一晚,买了明日午时的机票准备返回纽约。

第二天早晨,预先设定好的闹钟尽职地叫醒了他。巴基迷糊糊地爬起来走进浴室,边刷牙边半眯着眼睛浏览新闻,这时候一条推送突然冒了出来。

巴基刚想将它划掉,但瞥到标题的同时手指却在空中刹住车,顿时人也清醒了三分。

“跳槽在望?史蒂夫罗杰斯与芝加哥飓风队经纪人相谈甚欢!”

TBC

【盾冬】约定俗成 02 (炮友转真爱梗,AU)

首章


谢谢小伙伴们在首章评论,今天也要努力写文!

不知道会不会屏蔽,先试一下。。。


正文:

巴恩斯酒店套房,上午7点钟。

厚实的布艺窗帘遮挡住全部的阳光,整个房间都暗沉沉的,让人分不清时间。然而在规律的生物钟疯狂地吵闹下,巴基还是被迫地被拽离睡梦,慢慢苏醒过来。

他的第一感觉是累,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身体像是有一百只大象在上面跳过舞,疲乏感占据他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他汇聚起全身的力气,微微动了动右手的指尖,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指,接着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指尖,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喊他。

“巴基,巴基。”

巴基?

他昏沉的脑子像是无法处理这个词一样,给不出任何回应,只迷糊糊地想好像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就很久很久没有人喊他“巴基”了。

他费力地撑高眼皮,视线从模糊到聚焦,望进了一双海水般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明亮如旧。

接着巴基看清了对方的脸,这让他顿时清醒了大半——任谁醒来后在自己房间见到一张陌生的脸都会感到紧张。

巴基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可是在猛然的发力下,腰部突如其来的巨大酸痛感击垮了他,闷哼一声,颓然地又倒了下去。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那个蓝眼睛的男人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可巴基无心再为他的眼睛惊叹,他的注意力被对方右肩上那个绯红的完整牙印吸引了。

过量的记忆一下子涌入到巴基初醒后尚未完全开始运转的脑子,他闭了闭眼,极为懊恼地咒骂了一声,彻底记起了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陌生人”是谁,以及这个“陌生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起了自己在这家伙肩膀上留在齿痕的时候,对方正抱着他,一下一下地往他柔软的身体深处冲撞着,又狠又重,像是要把他捣碎了那样。而他,双腿被高高地压到肩膀两侧,连哭喊的力气都聚不起来,只能大张着嘴竭力地喘着气,好让自己不在那没顶的快感当中溺死过去,实在受不了才一口咬在了对方肩膀上。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柔韧性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巴基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等到史蒂夫(对,他想起来了,这家伙说他叫史蒂夫)想要摸他的脸时,心里一惊,啪地打掉了他的手。

旋即他又有些后悔,一夜情而已,成年人间你情我愿的事情,自己又不是没有爽到,刚才明显的抵触好像是被占了便宜一样。

他轻咳了一声,说:“抱歉,我有点起床气。”

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巴基皱了皱眉,下一秒,一杯水递到了他面前。

 “我猜你醒来后需要喝点水,你昨晚到后来嗓子都哑得不行了。”见巴基没接,史蒂夫抓起他的手握住玻璃杯,“怎么,没力气吗?”

他的语气并非轻蔑或是调笑,但巴基依旧感到了一阵气闷——一个玻璃杯而已,怎么会没有力气握住,他把自己想得也太厉害了吧!而且,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昨晚的细节,谢谢。

眼看着史蒂夫就要握着他的手帮他喝水,巴基赶紧推开他,说:“不必,我自己可以。”

温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顿时让人舒服了很多。巴基一口气喝了半杯,抹了抹嘴巴,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巴基掀开薄被,不去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起床,穿衣,洗漱,当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刚醒来时的疲态已经一扫而空,腰背挺直,西装革履,连袖扣都是闪闪发亮,俨然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

史蒂夫也在穿衣服,巴基见他手上仍是昨天那件短T,皱巴巴的不成样子,史蒂夫穿在身上,好像在提醒他昨晚的他们放肆胡闹得有多过分。

巴基移开视线,低头整理着袖口说:“衣柜里有我的T恤,是新的,你可以拿去穿。”

史蒂夫没有拒绝,道了声谢便去衣柜里找了件最大码的,不过单薄的布料依然被撑得满满,力不从心地包裹着健壮的身躯,分明的肌肉轮廓几乎一览无余。巴基余光瞥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画面——

那时的他仰面躺着,眼前被生理性泪水和汗水蒙得一片朦胧,他费力地睁大眼,摇晃的视野里一对宽厚的肩膀肌肉虬结,被汗水洗过的皮肤好像在发亮,充满了力量与野性并存的威压与美感。

巴基摇了摇头,把这些糟糕的画面都甩出脑海外,越发觉得还是趁早离开这里为妙。他正琢磨着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给自己换一间套房,便听史蒂夫说:“我尽快把T恤还给你。”

巴基却不想与一夜情的对象再有纠葛,摆手道:“一件衣服而已。”

“留个电话?”

巴基朝史蒂夫看去,对方面色十分淡然,巴基摸不透他是有所不舍、打算日后再来一发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还自己衣服,但理智告诉他,不管怎样,一拍两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摇了摇头,说:“不必了。”

史蒂夫说:“昨晚的事只留在昨晚,对吗?”

巴基戴上手表,语气冷淡地反问:“当然,这不是约定俗成的么?”

史蒂夫了然地点点头,打开酒店套房的门,临走前回头说了一句:“再见,巴基。”

再也不见。

巴基在心底默默地回道,刻意忽略掉某个地方偷偷冒出来的一点遗憾。

 

但他想不到打脸竟来得如此得快,如此猝不及防。

同时也无比懊悔地回想起为何他一开始就觉得史蒂夫的脸有些熟悉——他绝对在某个广告牌上见过这位明星橄榄球队长。

他对橄榄球真的太不熟悉了。巴基对自己的大意进行了深刻地反思,明明父亲都要收购这家球队,他却连球队队长都不认识。

结果,他们现在终于是“认识”了,从内到外,“认识”得透透彻彻。

方才他们握手时,史蒂夫说两人之前见过,巴基顿时心跳加速得飞快。合照时两人又莫名其妙地挨到了一起,当史蒂夫不经意地蹭了一下巴基的手背时,已经是一级戒备的他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险些在摄像师的镜头下碎了一地。

三天还不足以让巴基忘掉他们曾度过了多么火辣疯狂的一晚,他不由得对交际圈里那些与下属、秘书滚到一起的家伙由衷地佩服起来,他们是如何做到第二天上班还能做到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想不出来之前有哪个活动有现在这样难熬,好在之后的发布会不需要他参加,巴基溜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把脸来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点。

“巴基。”

仿佛是耳边炸裂了一颗雷,巴基瞬间瞪大了双眼,他抬起头,巴恩斯酒店光洁无尘的镜面清晰地反射出他背后的身影,相较于初次见面时休闲的牛仔短T,纯黑色的西装将其衬托得更为高大、挺拔,又平添了几分威严。

巴基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说:“有什么事,罗杰斯先生?”

“罗杰斯先生?”史蒂夫笑了笑,像是在咀嚼着两个字一样重复了一遍,慢慢地向他走近几步,“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老板?”

巴基面无表情地解释:“球队老板是我父亲,我只有公司很少的股份。”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史蒂夫越靠越近,拉近的距离令两人身形上的差距一下子显露无疑,巴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说:“是么,很多人都这样说,你并不是第一个。”

史蒂夫似是没有看到他的躲闪,依旧一步步地朝他走近。他步伐稳健,带着一种狩猎者才有的势在必得的意味:“但你父亲没有你这样漂亮的眼睛。”

史蒂夫已经侵入到了他的安全区域,强大的压迫感令巴基感到有些烦躁,他朝洗手间靠里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每个隔间都没有人后,抬头逼视着史蒂夫的双眼,冷声道:“别绕弯子了,你想要什么?钱吗?”

史蒂夫一手搭在他身后的盥洗台上,说:“我想和你谈谈那一晚。”

“谈什么?”巴基的声音里几乎夹着冰屑,“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如果你想要封口费,可以直说,别兜圈子!”

史蒂夫莫名地看着他:“要什么封口费?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姓巴恩斯,现在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正好,我也不知道你是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冷冷地想,同时庆幸对方不是冲着巴恩斯这个姓氏来的。他的态度缓和了一点,但语气依旧冷硬:“那你想要什么?”

史蒂夫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巴基的双眼。

巴基与他对视,那双海水般深沉的眼睛如旋涡一样吸引着他,一个想法从脑中浮现出来,巴基反射性地立即拒绝:“不可能!”

“为什么?”史蒂夫的手慢慢地移动着,轻轻覆上了巴基撑在身侧的手,“你明明很享受。你忘了,你那天射了四次。”

TBC

【盾冬】地表最酷金属手臂安利计划(一发完)

一个沙雕的脑洞。。。


简介:浣熊火箭突然间对金属手臂失去了兴趣,这让巴基轻松了不少,然而当山姆得意地跟他炫耀自己的翅膀是多么受这位外星伙伴的欢迎时,巴基有点坐不住了……

 

1

“巴基,我想确认一下我没有听错。你想让我和你对打时故意输掉?”

巴基看着史蒂夫因为惊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愚蠢至极,但一想到猎鹰那欠揍的得意模样,他还是点点头道:“是这样的。”

“好吧,没有问题。”史蒂夫想也不想地说。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微笑着望着巴基,“但是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巴基没有回话,史蒂夫的肱二头肌完全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强壮健硕的肌肉在汗水的覆盖下显得格外油亮,刀刻般的线条充满着令人敬畏的力量感,又美得仿佛是古罗马的雕塑一样。

如果能轻易地打败地球最强士兵,那么任谁也会觉得冬兵是个厉害的家伙吧。

巴基一边欣赏着史蒂夫的肌肉,一边这样想着。不过史蒂夫近乎宠溺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无论自己提出多么幼稚的要求(比如现在这个),史蒂夫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让他显得更加幼稚了。

其实他的要求也并不强人所难啊,只不过是输掉一场对打而已,下回让史蒂夫再赢回来就好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需要史蒂夫来帮助他展现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能突出他酷炫的振金手臂的那种。

而且,一定是要在浣熊火箭的面前。这才是最重要的。

曾有一段时间,火箭对巴基的振金手臂的兴趣几乎称得上是狂热,巴基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这条手臂“不卖”“不借”“不换”,说得口干舌燥嘴皮子都秃噜了,仍然能时常在余光中瞥见那个毛茸茸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附近。

然而就在前几天,火箭好像突然间对金属手臂失去了兴趣,这样巴基轻松了不少。可是当山姆得意地跑来跟他炫耀自己的翅膀有多么受这位外星伙伴的欢迎时,巴基就有点坐不住了。

振金手臂才是世界上最酷的装备,那个一撕就掉的破翅膀有什么好的?

巴基看着山姆得意得快要就地起飞的背影,愤愤地挖起一勺土豆泥塞进嘴里。

况且,他都没使劲儿呢。

 

2

但是巴基并不打算把自己幼稚的好胜心告诉史蒂夫,所以史蒂夫只能满肚子疑惑地去找娜塔莎和山姆。

史蒂夫把事情经过讲给两位队友听。

已经无数次担任史蒂夫私人情感顾问的两人兴致缺缺,娜塔莎头也不抬地继续涂指甲:“他想赢,你就让他赢呗。”

史蒂夫:“那是自然,巴基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山姆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那你还来找我俩来干什么?来听你感人的爱情宣言吗?”

史蒂夫不赞同地看着他,说:“可是巴基跟我在一起时从没在意过输赢,这很不寻常,有关巴基的不寻常的事都应该受到足够的重视。”

娜塔莎终于把注意力从指甲上挪开,她瞥了一眼山姆,那意思是“赶紧学着点,留着以后把妹用”。

山姆的表情像是吃了两只苍蝇,他干巴巴地说:“我觉得你比较不寻常,再这样下去,哪天他打个喷嚏饭你都能大惊小怪半天。”

史蒂夫不理会他的挖苦:“我想不明白。”

娜塔莎欣赏着自己酒红色的指甲,随口应付道:“巴基可能就想争强好胜一次,也许你最近表现得太强势了。”

山姆简直想拍手叫好,把锅甩给史蒂夫,让他自己瞎琢磨去,娜塔莎手段一如既往的高明。

史蒂夫的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知道了。”

他说完便起身要离开,山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琢磨出了结果,好奇之下追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做?”

史蒂夫回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今晚改用骑乘式。”

山姆,娜塔莎:“……”

这就是你用四倍聪明的脑子思考出的结果,史蒂夫同志?

 

3

如果巴基知道今晚是什么在等着他,他一定会就近躺倒,一动不动地进入入定状态,尽一切可能来保存体力。

可惜他不知道,晚上八点,勤奋的巴基巴恩斯还在瓦坎达地下训练场挥洒汗水。

更准确地说,是在显摆金属臂。

他穿着最能凸显好身材的工字背心,振金手臂完全地露在外面,瓦坎达出品的义肢比起九头蛇的来说低调了不少,但金属凛冽的色泽依旧抓人眼球。

巴基甚至给它抹了点油。

他用金属臂单臂做着俯卧撑,一边偷偷观察着训练场那头的浣熊火箭和格鲁特,见对方并无反应,又换成了更为炫技的交替俯卧撑。

快看过来,Come on!

世界上最先进最完美的金属臂!振金制造!撕八九个翅膀都不在话下!

巴基在心底大吼着,然而两位新朋友仍旧无动于衷,他的努力倒是成功吸引了周围几个瓦坎达亲卫队姑娘的注意力。

“噢,他真好看。”

“谁说不是呢,看他柔顺的头发。”

“还有金属臂,听说是公主亲手制作的,真的太性感了!”

“天啊,我真想摸一下……快看,这个角度,他的胸多大!”

姑娘们自以为在窃窃私语,然而巴基其实听得一清二楚,脸渐渐地就红了起来。

他的胸真的有那么大么……?

巴基从没注意过这个,但他突然想起史蒂夫似乎在某些时候对他的胸十分迷恋……

他思绪飘远,俯卧撑是做不下去了,巴基红着脸坐在地板上,苦恼地想着自己的计划,这时几位亲卫队队员大胆地凑了上来,你推我我推你,最终派出了个代表,对巴基说:“我们能摸摸你的手臂吗?”

巴基看看这些跃跃欲试的女孩们,又看看不远处的火箭和格鲁特,咬牙道:“可以。”

 

4

史蒂夫一进训练场就感到一阵气血上涌。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巴基,穿着衣不蔽体的小背心,白花花的肉露在外面,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姑娘围在中间,上下其手,摸来摸去!

当然,事实远没有这么夸张,瓦坎达的姑娘们热情奔放,但还是很有礼貌的。

史蒂夫几步冲上前,揽着腰一把把巴基扯到自己身侧。他尝试过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然而却似乎把那些姑娘们吓得不轻。

没时间讲废话,史蒂夫弯腰将巴基扛在肩膀上,趁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溜烟从训练场跑了出去。

直奔他和巴基的房间。

 

5

言出必行是史蒂夫罗杰斯众多的良好品德之一。

夜晚,巴基双手撑着史蒂夫的腹肌,胸口泛着潮红,连指尖都在簌簌发着颤。

史蒂夫扶住他的腰,挺胯向上顶了一顶,柔声诱哄:“坚持住,宝贝儿。”

巴基被他顶得更是摇摇欲坠,好不容易找到平衡,膝盖一软又是向下一沉,随即便清晰感受到身体又被凿开了些许。

他眼睛更湿了,溢出一声可怜的抽噎:“呜唔,要不行了……”

史蒂夫也忍得快不行了,但还是牢记白天时娜塔莎的劝诫。

“巴基,宝贝儿,你行的。”他全是汗的额头上绷起几根青筋,咬着牙说,“快还是慢,今天你来掌握节奏。我由你支配,想怎么样都可以。”

“……”

腰腹上突然一阵温凉。

史蒂夫大惊失色:“巴、巴基?你你你、你这就射……”

巴基羞愤得浑身都烧红了,恨不得立即消失。

“闭嘴!”

史蒂夫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两口,故意用那种引得巴基难以自制的低沉语调说:“那么,接下来有什么命令吗,长官?”

巴基还沉浸在被史蒂夫用言语就勾得秒射的黑历史中,他拖着虚软的腰腿要从史蒂夫身上爬下来:“命令就是,不做了。”

那可还行?!

史蒂夫一跃而起,轻松地把他扑倒,按住两条乱蹬的长腿挤进中间,说:“不行,宝贝儿,你得考虑考虑我啊。”

巴基气哼哼地去拍他的脑袋:“说好的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呢?唔!”

“下次,下次。”

史蒂夫赶忙去堵他的嘴,卧室中很快就只剩下濡湿的水声和高高低低的暧昧呻吟。

 

6

后来史蒂夫还是知道了巴基的计划,他没有遗漏掉巴基时不时瞥向火箭和格鲁特的奇怪眼神。

简直哭笑不得。

“你还不如把去大峡谷时我们两个的自拍发给山姆,他可能会气得唱Rap。”

他们已经在训练场摆好了姿势,史蒂夫忍了又忍还是提议道。

“那不一样。”巴基向入口处张望,“他们来了。”

“啊!”

史蒂夫突然大叫一声,身体向后飞起,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摔在了五米外的防滑垫上。

从各个角度都优美得连好莱坞武术指导都自愧不如。

巴基的振金胳膊举在胸前,保持着一个挥动的姿势,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成败在此一举。

“哇哦。”

“I am Groot。”

刚踏入训练场的一熊一树呆住在原地,半晌后,火箭掏出他背后的冲锋枪,兴奋地高举过头顶挥了挥,似乎很想开两枪来助助兴。

“Bravo!”

 

7

巴基的计划成功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金属手臂比翅膀要酷一百万倍!我要得到他,不管以任何的形式!”

他“不经意地”将火箭关于金属臂和猎鹰翅膀的“高见”透露给了山姆,喜滋滋地收获了好几个大白眼,山姆愤恨的表情足够他回味上好一阵子。

史蒂夫更是功不可没。

一个优秀的长官绝对不会忽视他的士兵辛勤的付出,并且会慷慨地予以嘉奖。

夜晚,史蒂夫正在领取他的奖赏。

突然间,两人同时听到窗外一阵诡异的声响,紧接着是某个熟悉的聒噪嗓音骂骂咧咧,即使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依旧听得清楚,还伴随着一声状况外茫然的“I am Groot”。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巴基懊恼地呻吟了一声,搂住史蒂夫埋在他的肩窝里,绝望地说:“上帝,我都做了什么……”

史蒂夫无奈地抱住他光裸的背拍了拍:“早跟你说了,发照片比什么都管用。”

END

【盾冬】Secret Date(甜,一发完)

上一篇的产(正经)乳play没有雷到大家我感到非常的开心,然后好多妹子提到撞到了挡风玻璃。。。

等我养养肾,再把它补完吧,我尽量。。。(捂脸

这篇就纯撒糖啦!


简介

同之前数不清的私会一样,史蒂夫开着昆式偷偷去瓦坎达见他的巴基,不过这次他碰上了一点特别的状况。。。


正文


被屏蔽重发,点我

其实什么肉汤也没有,不要有所期待_(:з」∠)_


END



一点想说的话

这两天圈子里出现了一些非常不和谐的、很无礼的声音,如果你没看到,那也不用去找,因为那些言论非常的荒谬。

我这里只想对那些 正在创作同人/准备创作同人、并且因那些言论而有些自我怀疑的同好们说,千万不要被这些可笑的言论影响,千万不要。

也许产出水平是有高低之分的,但产出本身这件事没有贵贱,只要充满对角色的爱,所有的脑洞都值得珍惜、值得把它转化成文、图和视频等等形式。

没有人生下来就能写能画能剪视频,况且同人创作哪儿有什么准入门槛,又不是才艺比赛,就是用爱发电嘛——我爱这些角色,我要他们在我笔下过得幸幸福福的,我要他们在每一个平行世界都幸幸福福的,我不写,那他们就少了一种HE的可能性,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哼╭(╯^╰)╮

其实感觉我在这里絮絮叨叨的有点奇怪,我就是个只会写甜饼和pwp的小透明,搞不好还在那位妹子的吐槽之列,在这里blabla可能有点可笑_(:з」∠)_

但我真的真的希望不要有人因为那些言论而放弃产出呜哇哇!无论怎样,明天的我们一定比今天的我们要更好的!请相信自己!希望老冰棍们能越来越好,我们盾冬er每天都有各式各样吃不完的粮!

给大家比心!

【盾冬】Another Dream(一发完,接复联3)

唉看完复联3不知道说什么,希望复联4能成全盾冬吧,太虐了。

正文: 

     “史蒂夫?”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温和的声线中充满着信任和一丝困惑,在弥漫着血气和死亡的战场中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史蒂夫循着声音望去,他有些急切,灭霸消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赢了?

  

  哪怕仅仅是赢得了一瞬短暂的喘息也好……

  

  他暗暗祈祷着,便看到巴基半举着枪朝他走来,无可安定的心突然平静了不少——

  

  感谢上帝,他看起来毫发无损,只是作战服沾满了泥土与鲜血,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狼狈极了,但史蒂夫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等到这场该死的战斗结束,他会用一个七十年前就讲过的玩笑话来笑话他,等到这场该死的仗结束。

  

  史蒂夫这样想着,迈开步子向巴基走去。

  

  一阵突兀的风吹过丛林。

  

  某种说不清的诡异感觉爬上史蒂夫的心头,让他突然感到了一丝恐惧,脚下的步伐变得急乱起来,仿佛不再快一些就要失去什么一样。

  

  他朝巴基看过去,然而,这一眼让他如雷轰电掣般愣在了原地——

  

  无数尘埃在空中飘散,仿若是一片深渊吸走了所有的光芒,黯淡的灰烬落到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那里从未有过一个人,从未有人温软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什么……怎么回事……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着,疼得近乎痉挛起来,史蒂夫感到浑身都有些麻木,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虚幻,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史蒂夫猛地睁开眼。

  

  没有丛林,没有被拦腰折断的树木,没有灰烬,目之所及处,一盏碎花布艺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浑身僵硬,头痛欲裂,巴基那一声充满信赖的呼唤还一遍遍地在耳边重复着。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幻听终于渐渐消失,史蒂夫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更多的声响,屋外不知疲倦的虫鸣,老式座灯规律地滴答作响,还有一道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巴基安静地躺在他的旁边,以一种全然放松的姿态蜷着,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低垂的长睫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睡得很熟,半张的嘴巴透出几分傻气。

  

  史蒂夫看着他,心里柔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些宛如一张网死死束缚着他的噩梦顿时化作泡影,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感恩情绪充盈着他的心间。

  

  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只慢慢地撑起手肘,支着额头注视着巴基酣睡的模样。被当作睡衣的宽大T恤向上卷起,露出一小截光裸的皮肤,史蒂夫轻轻地捻起那片衣角,遮住巴基的侧腰。

  

  这里是他们的木屋。

  

  史蒂夫的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才依靠房间内的家居摆设认了出来。在最终赢得与灭霸的战争后,美国队长连同其余几位初代复仇者们一起宣告退休,此后,他便与旧友兼爱人巴基一同搬到了美国南部的某个不起眼的村庄,定居了下来。

  

  他们甚至给这个不大的木屋起了一个名字,新世纪的布鲁克林。

  

  整整六年过去,对于他们是如何击败灭霸的,史蒂夫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但他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和巴基搬进木屋那一天的每一件事,甚至直到现在,他闭上眼睛,仿佛仍然能嗅到木屋外湿润泥土的芬芳,还有巴基那日薄荷味的须后水。


  

  

  史蒂夫将那一天视为他们踏上一段崭新旅程的伊始。

  

  然而并不像大多数脍炙人口的故事中所描绘的那样,主人公在一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开始他的冒险,史蒂夫和巴基搬入新家那日的天气糟透了。

  

  倾盆暴雨兜头而下,即便是强大的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也无法阻止密集的雨点渗透过木屋年久失修的房顶,毫不留情地滴到两位超级英雄的鼻梁上。巴基搬了一天家不愿意动弹,只随手拿过喝蛤蜊浓汤的瓷碗,雨点落进去和他们吃剩的晚餐融为一体,史蒂夫则是自告奋勇地拎着工具爬上了屋顶。

  

  最终巴基不得不把木屋里所有的容器全都找了出来,摆在餐桌旁的一大滩水迹上。


  史蒂夫满面羞愧又浑身湿透地从屋顶上爬下来,急急保证他明早等雨停了一定会把屋顶修好,巴基不置一词,只把他推进了浴室,好在卧室上方的屋顶没有遭殃,他可不想错过睡觉的时间。


  不过他早睡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史蒂夫将他一把拉进浴室里,热水从莲蓬头喷洒出来,将暴雨带来的湿冷一扫而空,随着水蒸气一同蒸腾的还有两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当两人像一对连体婴似的跌跌撞撞向卧室走去时,巴基不留神一脚踩翻了他们的沙拉碗,周围的地板瞬间被雨水浸泡。感觉到脚底的湿凉,巴基费劲地把自己的双唇从史蒂夫的嘴巴上撕扯下来,刚吐出了一声咒骂,便又被史蒂夫追着堵住了嘴。


  “明天,再打扫。”


  史蒂夫含混地说,双手一用力便托着巴基的腰臀将人半举了起来,巴基双脚离地,就这样一路被他稳稳地抱进卧室扔到了床上,其他锅碗瓢盆全部得以幸免于难。


  


  史蒂夫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日的暴雨,然而糟糕的天气和漏雨的屋顶并不是扫兴的存在,在史蒂夫的心里,它们反而将那日其他美好的记忆衬托得更加完美。


  他还记得站在沙发上的巴基,举着娜塔莎送给他们作为乔迁之礼的挂画,问自己是否应该再往左一点时微蹙的眉头,还记得他们窝在一张沙发上裹着一张毛毯分享的那一碗蛤蜊浓汤,以及巴基在异常兴奋时那双被雾气蒙住的、失去焦距的湖绿色眼睛。


  史蒂夫细细品味着这些仿若闪耀着光的回忆,直到身上因刚刚噩梦而起的湿黏冷汗全部消散,才小心地抬起手臂,将一旁熟睡的巴基拢进怀里,心中觉得踏实了一些。


  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扰了巴基的好眠,一声模糊的呓语轻飘飘地钻进史蒂夫的耳中。


  “嗯……史蒂夫……”


  史蒂夫有些愧疚,他索性揽住巴基的腰,让人舒服地靠进自己的胸膛,又安抚性地亲亲巴基的额头,温声道:“抱歉,吵醒你了。快睡吧。”


  巴基迷糊地哼了两声,他今晚,不,昨晚实在是累坏了。但刚要重新睡去,一种不对劲的感觉突然在他的意识中冒了出来,顿时醒了三分。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没什么。”尽管冷汗散去,但体表却不能很快恢复到原来的温度,史蒂夫懊恼自己竟然漏掉了这个细节,解释道,“刚刚去洗了手,可能水有些凉。”


  巴基对他随口编的理由并不买账,他用自己拥有血肉的那只手抓起史蒂夫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和史蒂夫对视几秒后下了定论:“你梦见了那一天,对吗?又一次。”


  史蒂夫只凝视着他关怀的眼睛,并不否认。巴基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从前是我经常做噩梦,现在做梦的人换成了你。唉,我该说什么好呢。我们两个真的是……”


  “天生一对?”


  史蒂夫飞快地说道,巴基不曾想他会如此接话,愣了一秒后和史蒂夫一同轻声笑了出来。


  史蒂夫看着他笑着时微眯的眼睛,心里一股暖烘烘的热流慢慢地向身体每一处蔓延,驱散了所有的冷意。刚才记忆中的那些灰烬,即便是梦也感到无比刻骨的清晰,这时却变得虚幻模糊,仿佛一阵迷雾散去,在史蒂夫的眼中,唯有巴基此刻的笑容如此真切。


  史蒂夫并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然而那过去的几年间发生了太多他所不能理解的事情,如果真的冥冥中有种力量驱动着两人命运的齿轮,他想感谢上帝又一次把他的巴基还给了他。


  一个人该何其不幸,经历过两次痛彻心扉的失去?


  一个人又是该何其有幸,才能够失而复得两次?


  命运真的已经足够眷顾他了。史蒂夫心怀感恩地想,覆在巴基脸颊上的手动了动,拨开一缕垂落的发丝,轻声说:“巴基,你该剪头发了。”


  巴基一脸的莫名其妙,说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跟我说我的头发太长了?”


  史蒂夫的神情看起来如此柔软,含着一丝别无所求的满足,他将那缕头发别在巴基的耳后,反问道:“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他的巴基就好好地睡在他的身边,那他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只要巴基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糟糕的梦还有回忆,就只是梦和回忆而已。


  这个道理巴基自然也懂得,他默契地不提之前那个沉重的话题,只顺着史蒂夫的话接下去:“你可以想想明早吃什么。皮特罗可不是好对付的小孩,他已经连吃了三天的鸡蛋饼了。”


  皮特罗是旺达和幻视的儿子,这几日史蒂夫和巴基帮去过二人世界的夫妇俩照看孩子。


  史蒂夫听了笑道:“是你自己吃腻了鸡蛋饼吧。”


  巴基不作答,他把脑袋埋进史蒂夫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小皮特罗说他想吃培根卷。”


  “可以。”史蒂夫想也未想便应了下来。


  巴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感觉到史蒂夫亲了亲自己的额角,也抬起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说:“爱你。”


  史蒂夫大笑:“最好不是因为培根卷。”


  巴基哼哼两声,表示对史蒂夫无聊的臆测不屑一顾。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史蒂夫搂着巴基躺好,也闭上了眼睛,睡意渐渐地漫上来。


  过了一会儿,他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别忘了培根卷。”


  这声音太过微弱,史蒂夫睁眼去看,巴基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好像他刚刚听到的只是幻听。史蒂夫轻轻收紧手臂,凑在巴基耳边低声说:“我也爱你。”


  那只耳朵的耳尖微微地抖了抖,史蒂夫轻笑了一声,合眼睡去。


  


  “队长?”


  这一觉好像格外漫长,史蒂夫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低哑疲惫。


  史蒂夫睁开眼,娜塔莎凝重的脸映入他的眼帘,女特工见他醒来,说道:“队长,我们快要降落了。”


  降落?


  史蒂夫迷惘地眨了眨眼,顺着娜塔莎的手指从舷窗向外望去,一片平原上,复仇者联盟基地伫立着。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木屋里吗?他和巴基的木屋……


  他惊愕地转过头,娜塔莎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后面是班纳博士,索尔站在驾驶位左侧,而驾驶位上坐着一只浣熊。


  浣熊?等、等一下?


  一个令人惊恐的想法从脑子里浮现出来,直到他看清自己身着的破损的作战服,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慌感瞬间席卷了他,卷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史蒂夫瘫在了昆式机的座椅上,久久地说不出话。


  原来刚刚的那一切才是……才是……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史蒂夫捂住了脸,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流下泪来,然而眼睛却只是干涩得发疼。无处发泄的痛苦、绝望、愤恨郁结到极致,连痛哭都成了一种奢望。


  直到昆式机降落在复仇者联盟基地停机坪上,他都还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宛如成了一尊雕像。娜塔莎见他不动,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话却哑在了喉咙里。


  “队长……”


  一向伶牙俐齿工于心计的黑寡妇深刻认识到语言的乏力,她一直都清楚巴恩斯代表着什么,而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所以才说不出任何劝慰的词句来。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正犹豫间,便听史蒂夫短促地说道,然后起身向昆式机舱门走去。


  他踏出舱门,阳光照射在他高大的身躯上,混着尘土与血汗的脸上是令人心惊的坚毅,不屈,还有一分奇异的希望,好像是从深渊发出的一道光。


  尽管那道光是如此的微弱,可能微弱到史蒂夫即使拼尽全力去追也只能看着它越来越远,但他相信自己看到了未来,他和巴基的未来。


  等到他们赢得了这场艰难的战役,他就可以和巴基一起回到那间木屋,那间会漏雨却又温馨的木屋,那是他们他们应得的安稳人生。


  而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想出办法,他一定会赢,在所不惜。


  史蒂夫紧紧攥紧了拳头,迎着阳光抬起了头。

END

【盾冬】Good Impression(神奇动物AU,安全司司长盾/烘焙店老板冬)

大家过年好~给大家拜年啦嘻嘻

今天是大年初二,按照传统是女婿回门的日子,让史蒂夫见见家长来应个景(不是)

总算是赶在今天写完啦,纯撒糖的一篇

前文:篇1  Sweetness    篇2  Illness

正文:

“你还好吗?”巴基迟疑了半晌,还是担忧地问道。

史蒂夫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含糊地说自己没事,然而他明显苍白难看的脸色使这个否定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真没想到你会晕门钥匙,明明幻影移形都一点问题没有。”巴基咂舌,毕竟从块头上来看,实在难以想象史蒂夫会对这种巫师间常见的旅行方式产生如此强烈的不适感。巴基见他脸上浮起些许病态的红晕,心疼地扶住他的肩膀,一边去接对方拎着的手提箱,“我来拿吧。”

“别。”史蒂夫握紧手柄谢绝了巴基的好意,缓了缓晕眩的感觉后说,“快到你家了,如果让你的家人看到两个手提箱都被你提着,那我的印象分可就惨了。顺便说一下,幻影移形和门钥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前者像是要把我撕成两半,后者像有一双手揉着我的胃,再啪地一声把我甩到墙上,拍成一滩泥。”

巴基哭笑不得,说:“你还是自己拎着吧,有心思作比喻,看来没多大的事。”

不过他还是放慢了脚步,两人手牵着手,各自提着一只皮质手提箱,被施过空间咒的箱子装得进他们全部的行李,巴基甚至还塞了一套锅具进去,史蒂夫则挑挑拣拣地装了几套质地簇新的长袍,包括自己最好的一套巫师礼服、尖顶礼帽和白色领结,以及他仅用过一两次的石楠根烟斗。

 

他们临行前一晚,巴基倚着他家的魔法衣柜交叉起双臂,对史蒂夫几乎把衣柜搬空的行径很不赞同,说:“容我提醒一下,我们是要去英国看我爸爸妈妈,不是去参加女王陛下的授勋接见,巫师礼服没必要带着占地方。”

史蒂夫一边对手提箱施空间咒,一边回道:“有备无患。况且,在我心中见你父母比面见女王规格要高得多。”他握着巴基的后颈,给他正撇着嘴的未婚夫一个黏糊糊的亲吻,“毕竟最英俊完美的小巴恩斯决定了要跟我共度余生,总要让巴恩斯先生和太太对自己儿子的眼光放心。”

那个吻成功地提拉起巴基嘴角的弧度,他把史蒂夫推到衣柜镜子的面前,微踮起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嘻嘻地说:“我觉得小巴恩斯的眼光很好。”

魔法衣柜配合在镜中给两人的倒影撒花瓣,这衣柜一向对史蒂夫谄媚得很,即便史蒂夫清早顶着一头乱翘的金发、身着睡裤从镜子前路过,它也能兴奋地直冒粉红心心,伴随着衣柜门砰砰作响,几次吓得巴基在睡梦中误以为是地震了。

史蒂夫看着镜中两人挺拔又相衬的身影,拉起巴基的手十指相扣,握着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他中指上那枚铂金戒指,笑说:“我也这么觉得。”

“哇,你好自恋,看我教训你!”

巴基夸张地大叫一声,推搡着史蒂夫让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床铺间,笑声还有濡湿的亲吻声从被单中漏出来,史蒂夫忙着摆脱自己的衬衣时不忘挥挥魔杖,那几套他看中的巫师长袍随着指令飞起,排着队一件件钻进手提箱中。

 

最终他们选择了门钥匙的旅行方式而不是飞路粉,因为史蒂夫觉得对于重要的初次见面,从壁炉钻出来的开场方式总显得不够郑重。他是要去见自己未婚夫的父母,一切,都,必须,妥妥当当。

远远地,树冠间隐约露出一根冒着青烟的烟囱。那烟囱像是某种信号或是心理暗示,史蒂夫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巴基的手,一颗心也砰砰地快速跳动起来,好像他正走近的并不是一座普通不起眼的民居房屋,而是匈牙利树峰的龙穴。

紧张之下,方才由门钥匙旅行而引起的眩晕感好像变得更强烈了,眼前的灰石小路也摇晃着扭曲起来。糟糕,史蒂夫心道不妙,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拒绝飞路粉,从壁炉里钻出来顶多是沾了些炉灰或是摔了个狗吃屎,总比晕倒在门廊上要体面得多。

攥紧的手心被汗水浸得黏腻潮湿,巴基被捏得有些疼,瞥见他一脸的菜色,连忙魔杖一挥变形成一把扇子,边呼呼地扇着风边说:“梅林啊,我们应该坐船来的,你看上去要晕倒了。”

史蒂夫深深地吸口气,低声道:“我只是,有点紧张。”

巴基一愣,霎时明白过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转而心里又涌上一股暖意——安全司年轻有为的司长在单挑成年山怪时都不见得会有多少惧意,此刻却因一根远远的烟囱而紧张得手心冒汗,只因为那是巴恩斯一家的烟囱。

“别紧张,我父母人很好,他们会喜欢你的。”巴基笑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事实上我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几个人不喜欢你,一个?两个?不能更多了。”

史蒂夫扯扯嘴角,好似受到了一些安慰。巴基放下手提箱,双手捧着他的脸,注视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还能不帮你说好话吗?放心,我绝对不会跟我父母提你干的那些好事,什么用混合咒把厨房炸了啊,不小心吃了黏黏绿囊虫结果喷了满卧室绿汁啊,还有小时候曾经和人比谁尿得远唔唔唔——”

越来越不堪入耳,史蒂夫慌忙去捂他的嘴,巴基笑着拉下那只手,高兴地看到史蒂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正常的血色,便凑上去在脸颊亲了一口,说道:“快走吧,回家可以吃我妈妈烤的核桃派,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

史蒂夫拉住他,扬扬下巴示意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更实在的吻作为鼓舞。巴基迟疑了一下,竟有些为难地说:“我怕你突然晕得吐了……”

被嫌弃的司长大人立时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巴基见状绷不住笑意,环住对方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而后紧张不安的情绪好像在唇齿交缠间烟消云散了,手提箱自由落体坠地,史蒂夫双臂搂住巴基的腰背,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他们听见一个女声不满地嘟囔道:“我说,你们两个还要亲到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等好久了。”

 

在他们出行之前,史蒂夫认认真真地准备了功课,用功程度怕是连备考N.E.W.T.的学生也自愧弗如。

巴基的父亲老巴恩斯是英国勒梅魔药协会的终身荣誉主席,目前在霍格沃茨执教魔药学,而母亲巴恩斯太太是预言家日报的自由撰稿人,妹妹去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如愿成为了一名傲罗,还算是史蒂夫的同行。

看起来巴基倒像是家里最特立独行的那一个,以N.E.W.T.全O的成绩毕业,却远渡重洋地来到美国,在麻瓜街巷间开了一家不起眼的烘焙店。

史蒂夫这样想着,几人终于伴随着风铃的清澈悦耳响声踏进屋内,正如娜塔莎所说的那样,巴恩斯夫妇站在门廊间,好像真的已经等了许久。正为他们耽误的时间而感到有些愧疚,红头发的巴恩斯太太冲过来紧紧地拥抱了她的儿子,又亲切地向她儿子的未婚夫张开了双臂。

史蒂夫受宠若惊地拥抱巴恩斯太太,又由巴基介绍着,和老巴恩斯握了握手。老巴恩斯微胖,有着一头不符合年纪的浓密头发,倒是严谨的衣领衣扣还有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人意识到他是个上了岁数的英国男人。而巴恩斯太太则看上去和蔼得多,眼角的笑纹并不让人感觉苍老,而是满满的亲和力。

巴基又拥抱了他的父亲,对其十分矜持的回应不甚在意,视线转到楼梯处时眼睛一亮,叫道:“姜饼糖!”

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蜷在木质楼梯上,听到巴基的呼唤懒懒地喵了一声,纡尊降贵地甩甩尾巴。巴基一把将其捞起抱进怀里,脸埋进它蓬松柔软的毛里用力地蹭了蹭,而后握起一只猫爪冲史蒂夫挥着道:“姜饼糖,这是史蒂夫,说喵。”

史蒂夫想捏捏巴恩斯家第五位家庭成员的爪子当作打招呼,然而才抬起手,大猫突然从巴基怀里一跃而起,肥胖的身躯稳稳地落在史蒂夫的左肩上,然后蹬着他又跳上房梁,跑了。

巴基看起来很想拽着姜饼糖的尾巴把它揪回来,见它跑得不见踪影只能作罢。史蒂夫的肩膀肌肉还残留着对刚才那惊人的重量的记忆,委婉地对巴基称赞道:“你家猫,吃……养得真好。”

 

巴恩斯太太和善地打量了几眼史蒂夫的脸色,断定他们从美国至英国这一路来一定是舟车劳顿,催促着巴基领史蒂夫先去自己房间休息,一会儿再下楼用晚餐。

史蒂夫对她的关怀深表感激,然而对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满意,从后环着巴基的腰沮丧道:“完了,出师不利,巴恩斯太太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可怜?”

巴基关上房间门,提着两个行李箱,背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人形“行李”,艰难地朝书桌方向挪去。

“你?弱不禁风?小可怜?”巴基嗤笑,“照照镜子好吗,司长先生,被你抓进安全司的坏蛋们都要哭了。”

他们随口拉扯了几句,史蒂夫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房间的装饰吸引走了。柳木制的相框在墙面上错落悬挂着,六七张相片保存着巴基在成长阶段的一些珍贵时刻,有他蹒跚学步时追着蝴蝶的画面,有登上霍格沃茨列车前与父母的合照,有他满脸乌黑对着坩埚发愁的情景,最中间的那张相片中,约莫十五六岁的巴基身着红金色的格兰芬多魁地球队战袍,手握金色飞贼高举过头顶,初长开的英俊脸庞上满是兴奋和自豪,魔法让相片中的衣袍猎猎鼓动,意气风发。

“这项相片照得很好吧?是我最喜欢的。”巴基和他并肩站着,有些感慨地说,“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刚从斯莱特林手里抢到奖杯,那年圣诞舞会上所有的格兰芬多姑娘都想和我跳舞。啊,风光的少年时代。”

“所有?”史蒂夫似笑非笑地重复道。

巴基耸耸肩:“可能也有那么一两个不想的。”

史蒂夫握住他戴着订婚戒指的那只手,正经地说:“我要把她们每一个人都请来我们的婚礼现场,看我和你跳第一支舞,不,跳一整天的舞。不过放心,我很大方,我还是会把你让给巴恩斯太太和你的妹妹几分钟的。”

巴基瞥他一眼,说:“那你呢,有没有几个需要我重点请来参加婚礼的同学?”

史蒂夫苦笑:“还真没有,我小时候身体弱得都比不上家养小精灵,我父母一度以为我是个哑炮。后来一直到六年级的夏天我突然长高长壮后,同学们才发现还有我这么个人的存在。”

而现在的史蒂夫有着宽厚的肩膀和在巫师长袍下仍然十分打眼的健壮胸肌——这胸肌巴基自己怎么都练不出来——他想到比家养小精灵还瘦弱且不受欢迎被忽视的小史蒂夫,忽然有些心酸,轻声说:“我们应该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史蒂夫吻了吻他抿紧的嘴角:“那从今往后就拜托了,别让我被人欺负了。”

 

不知道巴恩斯夫妇如何看待子女与其伴侣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十分亲密腻歪,尽管巴基对此满不在乎,但史蒂夫还是觉得谨慎起见为好,决定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和手不要总是过分地黏着巴基。

但问题是,有些时候,不是那么能控制得住……

起因是晚餐时史蒂夫发现巴基嘴上沾了一点酱汁,于是小声地提醒了他,但是巴基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小牛排上,嗯嗯两声便当作回应,而后史蒂夫身体先于大脑行动,想也没想就习惯性地凑过去,舔了舔巴基的嘴角。

等他反应过来时,无比惊悚地发现巴恩斯夫妇和娜塔莎全部定定地看着他,而巴基仿佛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神色如常地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里,不留神又在嘴角留下一点酱汁。

然而史蒂夫这回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再去凑过去了,他讪讪地撞了撞巴基的胳膊,告诉他擦擦自己的嘴角。

余光中瞥见巴恩斯教授的目光好像锐利得很,史蒂夫装作没看见,低头研究盘中的豌豆——这颗品相好,长得格外圆,这颗有点惨,都扁了。

巴基早就习以为常,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这时又叉起一小块牛肉,本着一颗分享的心,自然无比地递到史蒂夫嘴边,说道:“很好吃,你尝尝看。”

史蒂夫在其余三人齐齐的注视下艰难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块牛肉,只觉得巴恩斯教授的目光似乎更加锋锐,扎在身上好像把味觉都给扎没了。

这回可是你儿子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能怪我。

史蒂夫心说,心安理得地嚼了嚼牛肉咽下去,极尽赞美之词把巴恩斯太太哄得笑不拢嘴。

 

史蒂夫轻而易举地就赢得了巴恩斯太太的喜爱,巴基丝毫不感觉意外,他早就领略过史蒂夫对中老年妇女们的吸引力,平时逛个公园喂个鸽子都能遇上有人上前搭话,而且通常她们家里都有一位适龄的女儿。

巴基对此很是不满,直到史蒂夫手指套上了戒指,这不满则变成了享受,他一边唾弃自己心理阴暗一边愉悦地欣赏那些女人们看到戒指时骤然变幻的表情。

不过史蒂夫距离拿下巴恩斯教授似乎还有一段征程要走。

巴基牢记着“不让史蒂夫被欺负”的承诺,一边帮巴恩斯太太收拾餐具,一边探头望向起居室的方向,生怕自己不在时史蒂夫被父亲给刁难了。

在他的指挥下,餐盘刀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水池中掠过,并奇迹般地没有磕碰到一起,洗碗布飞速旋转清洁着餐具,整个过程好像被人按了几倍快进键。

巴恩斯太太无奈地说:“你想去就过去吧,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说话间,巴基握着山梨木魔杖轻轻划了几圈,白净瓷盘唰唰唰叠成一摞,看起来竟洗得十分干净。他利落地解开围裙,亲了亲母亲的脸颊,说:“谢谢妈妈,我爱你。”

说罢一溜烟从厨房小跑出去,直奔起居室。

巴恩斯太太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巴基走进起居室时,史蒂夫和他的父亲正坐在木棱窗旁的小茶桌边下巫师棋,老巴恩斯依旧不苟言笑地绷着脸,史蒂夫脸上含着和煦有礼的微笑,气氛看上去还算融洽。

“博蒙特·梅杰里班克斯。”

史蒂夫自信开口:“草药学的先驱,被认为首先发现了拉阿里特草的作用,但其实埃拉朵拉·凯特里奇在大约一百年前就已经发现了。”

“奥格登·多萝西。”

“奥地利最伟大的魔药学家,发现了龙血的第十……十五种功效,并首先将特奥特兰爬虫的蜕壳应用于记忆增强剂中。”

“梅瑞狄斯·瓦奥莱特。”

“……”史蒂夫一时顿住,大脑疯狂地转动着搜索这个名字。他手里的骑兵被捏得不舒服,生气地用长矛去戳他的指甲。史蒂夫痛得一皱眉,犹豫着回答,“德国的魔药学家,巧克力蛙卡片中有一张是他……”

巴基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走过去给他父亲揉揉肩膀,笑着说:“换个话题!这又不是考试。”他又奉承道,“爸爸,你巫师棋玩得那么厉害,可别把史蒂夫杀得太惨了。”

老巴恩斯眉头一沉,说:“你睁大眼睛看看,谁把谁杀得惨?”

巴基往棋盘上看去,像是为了印证老巴恩斯的话一样,史蒂夫的黑色士兵高举着短剑,气势汹汹地冲着白皇后而去。白皇后见状尖叫一声,提起裙裾拔腿就跑,一兵一后追逐了半个棋盘,最后小小兵卒把高贵的皇后一脚踢出棋盘,史蒂夫剩余的棋子气势大振,一齐欢呼起来。

呃……

巴基讨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他不敢去偷瞄老巴恩斯的脸色,只好朝史蒂夫瞪眼睛。

史蒂夫回他一个苦笑,他比巴基更不敢去瞄老巴恩斯的脸色,这会儿棋盘上的局势愈发趋向一边倒,老巴恩斯的白军们因痛失皇后而萎靡不振,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但史蒂夫对梅林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一直专注于“20世纪伟大魔药学家与草药学家知识问答”,到半程才发现这副巫师棋已经相当陈旧,棋子们的服从性远低于正常,双方对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巫师自身的魔力水准。

不管怎么说,初次见面,他就把未婚夫的父亲在棋盘上杀了个溃不成军,史蒂夫坐立不安地在小茶桌下搓着双手,像个犯了错误后惴惴不安的小男孩。

巴基惊讶的是史蒂夫的魔力居然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虽说他父亲年纪大了,但这种悬殊的差距还是有些令人咂舌。他偷瞥老巴恩斯的脸色,见父亲也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来,忍不住又有些骄傲。

看,这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多么厉害!

老巴恩斯一抬眼正好对上儿子的目光,巴基眼中毫无掩饰的得意好像在闪着光,老教授一愣,不忍直视般重重叹了口气。

他这一叹气让史蒂夫愈加紧张,然而尽管没了指挥,棋盘上的战役依旧在进行。刚刚干掉皇后的小兵卒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底线,摇身一变升为皇后,长长的裙摆也挡不住两位黑皇后大杀特杀的节奏,白棋阵营一片哀鸿遍野。

这局势让史蒂夫看得额头直冒汗,求助般地偷偷去握巴基的手。巴基暗笑,突然余光瞥见姜饼糖正优哉游哉地往茶桌的方向走来,他灵机一动,魔杖悄悄滑出袖口,隐蔽地一挥,对着姜饼糖最喜欢的猫玩具施了一个飘浮咒。

“喵——”

史蒂夫突然腿上一沉,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他身上扔了好几本魔法史的课本,接着腿上又是一轻,然后他眼看着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跳上小茶桌,肥硕的身躯扭来扭去,把棋盘搅得一团糟,棋子们惊恐地叫嚷着“保护陛下”,纷纷跑向了自己的国王。

巴基抱起姜饼糖,佯装生气地皱起眉,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备:“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跳出来?都怪你,这局算是废了。”

 

等到就寝时史蒂夫仍有点心有余悸,他不停地念叨着“完蛋了”、“你父亲会不会讨厌我”诸如此类的话,巴基被他一直跟着,觉得仿佛自己耳边有一只苍蝇在打转。

“肯定不会,我爸才不记仇,他只是看起来比较严肃。你够了啊!喂!”

巴基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的被子,史蒂夫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一半的体重压上去,巴基的移动立刻变得艰难了不少。

“我明天一早就把那瓶蓝火蜥蜴眼球送给巴恩斯先生,希望他能喜欢。”史蒂夫沮丧地说。

巴基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对。一瓶蓝火蜥蜴眼球,本来就是史蒂夫为讨他父亲欢心而准备的见面礼,蓝火蜥蜴作为珍稀物种很难见得,眼球又是上好的魔药原料,满满一瓶分量很重,这还是史蒂夫摆出安全司司长的名头,软硬皆施,才从黑市上买来的。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焦躁不安的史蒂夫很有趣,不由得调侃道:“放心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完美得像希腊男神雕塑似的,我当时一看到就喜欢上了。所以我爸肯定也不会讨厌你,有父必有子嘛。”

史蒂夫脑子里只有“一看到就喜欢上”循环滚动,他把这几个字掰开揉碎细细地品味个遍,脸上的热度一点点地升高了,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了些许。他蹭蹭巴基的肩膀,在后颈上用力地吸了一口,柠檬味香皂的干净气息萦绕在鼻尖,史蒂夫说:“巴基,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巴基故意逗他,“有父必有子嘛。”

史蒂夫继续蹭他,催促道:“不是,前面一句。”

“哦,我说我爸肯定不会讨厌你。”

“再往前一句。”史蒂夫不悦地收紧了手臂,威胁般地咬着巴基的后颈肉磨了磨牙。

再顾左右而言他史蒂夫就该急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自己。巴基扭头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与他对视着笑道:“我说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了。”

史蒂夫心里甜得直冒糖水,比刚刚吃的核桃派还要甜,他意犹未尽地追上巴基的双唇深深吻住,唇舌交缠中发出些暧昧的水声,两人比刚才清浅的吻更是投入。直到他们都有些微微气喘,才不舍地分开,史蒂夫抵着巴基的额头,低声道:“我……我也是。我看你站在烘焙坊的柜台后面,就只想着如何能让你多看我几眼,多和你说上几句话。”

史蒂夫的声音温柔极了,温柔得让巴基晕乎乎地感觉自己好像又爱上了他一次。怀里的被子被扔到床上,巴基回身搂住史蒂夫的肩背,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但史蒂夫还留存着一丝理智。

“你确定?……巴恩斯夫妇在你隔壁。”

巴基带着几分挑逗意味说:“你真的不想么。这可是我的床,我从小睡到大的床哎。”

想,超级想。史蒂夫虽不做声,但默默咽了口唾沫,可喉咙的滚动却被正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的巴基给捕捉了个正着,后者差点笑出声,憋着笑意把史蒂夫朝自己用力一拉,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床上。

木床发出吱呀地一声异响,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面面相觑,巴基突然有点打退堂鼓,而刚刚还犹疑不决的史蒂夫反倒很快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说道:“我等会儿轻点。”

那他们还等什么,巴基熟练地找到史蒂夫黑袍的纽扣,指尖一挑,质地上佳的巫师袍就滑落到了地板上,史蒂夫则忙着对付巴基的毛衫,中途不知道是谁动作稍微大了些,木床又发出一声诡异的呻吟,巴基紧张地叫道:“轻点轻点!”

“好,好。”

史蒂夫连声应和,他脱掉衬衣,露出赤裸的结实胸膛,巴基瞬间就把木床的吱呀怪叫抛在了脑后,忍不住伸手摸了几把。

绿眼睛里嫉妒和贪恋各占一半,史蒂夫感觉有点好笑,双手从巴基衬衣的下摆探进去,忍着几分笑意说:“让我看看最近的锻炼有没有成果。”

巴基听了,憋住一口气好让自己的腹肌更明显一点,但史蒂夫故意往他敏感的地方搔弄,没一会儿就让他泄了力气。巴基恼羞成怒,也不管木床会发出声音,一个翻身掀倒史蒂夫骑在了他的腰上,说:“你别捣乱!最近明明有很大的进步。”

他说着,撩起白衬衫的下摆就要给史蒂夫看他线条隐约的人鱼线。他神色认真,然而史蒂夫看得直气血上涌,连忙把他一把抱进怀里压回到床上,边哄道:“是是是,的确成果斐然。来,让你的私人教练免费再给你上一次指导课。”

巴基对这份不走心的夸赞还算满意,哼哼两声示意史蒂夫继续,史蒂夫笑着在他唇边轻啄一下,突然感到颈后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踩着他的后背跳开,紧接着,原本刺痛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感觉。

“嘶——”

“姜饼糖!”

然后他便听到巴基惊呼了一声,史蒂夫抬头看了眼蹲在床头一派端庄的姜黄色大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猫给抓了。

巴基紧张地去查看史蒂夫脖子后的伤口,还好只是微微红肿而没有渗出血珠,他松了一口气,想去拿书桌上的魔杖来施一个治愈咒,但是被史蒂夫揽着腰搂了回去。

“算了,其实也不疼。”

史蒂夫满不在意,巴基抱歉地看着他,说:“姜饼糖平时都不抓人的,搞不懂他今天是发什么疯。”

他连巴恩斯家的猫的欢心都没有讨到。史蒂夫悲凉地想。

被姜饼糖打断后两人都没有了继续的兴致,巴基靠进史蒂夫的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他们。施过清洁咒和烘干咒的被褥干净又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巴基情不自禁地扭了扭,史蒂夫笑着拥紧了他,问:“明天要几点起来?”

巴基知道他关心的是什么,想了想说:“我父亲经常在早晨摆弄他的那些魔法草药,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帮帮忙。”

史蒂夫忙不迭地点头,又问巴恩斯先生种了那些魔法草药。巴基说了几种,史蒂夫认真地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在回忆他们的习性特征。

巴基看他眉头又习惯性的皱起,伸手给他抚平,说:“你真的不要紧张,可能你看不出来,我父母其实对你挺满意的。就算不满意又能怎么样,你是我认定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们不喜欢,我还能把戒指还给你吗?”

史蒂夫捏了捏巴基的手指,那个微凉的硬圈正好好地套在指根上,史蒂夫回忆起给他戴上戒指时的情景,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说:“你一辈子都会好好地戴着它。我有信心。”

史蒂夫罗杰斯总是给人留下谦逊的印象,可有时候他的姿态又是那么笃定,笃定得让人觉得他自负。不过关于“一辈子”这件事,巴基找不出否定的词句来否认他的话,而至于史蒂夫手上的那枚戒指,巴基巴恩斯也有着同样的自负。

“我看还是给施个治愈咒比较好。”巴基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万一我爸爸妈妈以为你脖子后的红道道是我抓的哈哈哈哈……”

史蒂夫听了,脸上一阵黑一阵红,想一想这种误会可能会导致的尴尬,不寒而栗地打了个颤。

处理好了伤口,两人重新关了灯,面对面地躺着。史蒂夫突然攥住了巴基的手,说:“我曾经连续五年被评为美国魔法国会的最具魅力之人和最受欢迎上司,所以我一定会让你爸爸妈妈喜欢我的。”他好像被点燃了斗志,语气中充满了干劲,“就从明天早晨开始!”

“好啊,不过你悠着点。”巴基挑了挑眉,半真半假地说,“可别让我爸妈到最后忘记了谁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姜饼糖跳到两人中间,贴着史蒂夫胸膛的温度很高,他用头讨好地拱了拱史蒂夫的下巴,似乎想要卧在这里。巴基笑着抱起他,说道:“不行哦,我知道史蒂夫怀里很暖和,不过这是我的位置。”

END

【盾冬】回响-08

简介:巴基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史蒂夫的春梦,这让他在好友面前感觉抬不起头……

正文:

卧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连空气都凝固到让人窒息的地步。巴基仍旧浑身僵硬,一股寒意从脊椎根部蔓延而上,他感觉到身体里有关情欲的热度在极度的惊恐和慌乱中慢慢地冷却下来。

他扭着头死死盯着床角,梗着的脖子微微发酸,但他仍一动不动,生怕转眼时不经意地对上史蒂夫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钟,但巴基过得极为煎熬,他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史蒂夫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巴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史蒂夫的动作很轻,但巴基敏锐的听觉让他可以想象得到对方的动作。史蒂夫先是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越来越轻的脚步声代表他正在向房门走去,接着是一记关门声。

史蒂夫回去了。

这个认知让巴基全身都松懈下来,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般软软地滑进了被单里,被撞破的难堪和羞愤感一拥而上,他窘得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不想跟我聊聊吗?”

史蒂夫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巴基猛地睁眼,他当机的大脑还无法对当前的状况做出反应,便听到一串凌乱的步伐声。他心里一紧,灵敏的方位感告诉他史蒂夫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头边。

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然而目光落在史蒂夫面孔上的一瞬间,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觉狠狠击中了他,让他几乎忘了呼吸。

史蒂夫的脸色很是平常,让人看不出喜怒,然而往日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此刻仿若汪洋般深不可测,却让巴基看得心惊,仿佛那平静的表面下暗潮迭起,只能某个时刻就会掀起滔天的巨浪。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过心了。巴基,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尽管史蒂夫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示弱,像是真的因被朋友的冷落而抱怨,但巴基却敏感地感受到了一丝压抑感,他低声说:“怎么会。我只是……”他又想到自己那些龌龊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迟疑了一瞬还是退却了,抱着被子想往旁边挪一挪,和史蒂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然而他退后的举动仿佛是某种导火索,史蒂夫眼皮一跳,感觉心底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平静的面具瞬间碎裂,他猛地抓住了巴基的右手腕,低吼道:“你还想躲到哪儿去!”

巴基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反射性地去推他,然而这回,他的金属手被史蒂夫一把握住,连带着右手一起,双双被按在了头的两侧。

“你干什么?”

巴基猛地抬腿用膝盖去顶史蒂夫,想要把他掀开。但他最强壮的金属手已经被牢牢桎梏住了,原来的五分胜算也只剩下两分。史蒂夫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他的反抗,靠着体重压住下身,双手握着手腕按到头顶,他弓起背,居高临下地与巴基不甘的目光对视。

巴基还在不停地挺身试图逃离束缚,但对方按着他的手臂仿佛比冲压机还要坚实,肩部隆起的肌肉虬结,铁了心地要把他禁锢在一臂之内。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巴基自暴自弃地卸了力道,放软了声音说:“史蒂夫,不是要聊天吗?你放开我,我们坐起来聊。”

然而史蒂夫纹丝不动,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注视着巴基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灵魂,将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旖旎幻想全部剖离出来,巴基在与他对视中败下阵来,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随即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过来,史蒂夫说:“你刚刚做了一个春梦。”

平淡的语气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但巴基被毫不留情地戳破秘密,之前的梦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浮现出来,史蒂夫的吻、史蒂夫的抚摸、史蒂夫和他融为一体时的温度……

一个个画面历历在目,身体仿佛也记住了那些亲昵的触感,巴基的脸又热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史蒂夫压住他的姿势有多么暧昧,紧张地抿住嘴唇,不去接话。

史蒂夫见他沉默不语,捏着他下颌的手指慢慢地移动到抿紧的下唇,拇指的指腹缓慢却重地一寸寸碾着那柔软的嘴唇。被人用手指抚摸嘴唇的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情色,巴基感觉嘴唇都麻了起来,他受不住地张开嘴,低低吐出了一个音节:“不……”

“你骗人。你硬了,我刚刚都摸到了。”史蒂夫恋恋不舍地将手指从巴基微肿的唇瓣上移开,又问,“你梦见了谁?”

这个问句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是冷硬,然而巴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忍不住握了握被史蒂夫压制在头顶的两只手,仿佛在试图抓住一块能把自己藏起来的遮羞布。

“不关你的事。啊——”

他听见自己生硬地说,然而下一秒,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而那股压迫感在他叫出声的一瞬间消失了。

史蒂夫为自己的失控懊恼地皱了皱眉,含着怒气却压抑着强作若无其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是多莉丝,还是,贝拉?”

史蒂夫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就像是那些精力旺盛的中学生,和朋友谈起啦啦队的姑娘们,语调中带着几分善意的跃跃欲试,又有一分漫不经心。然而心脏像被绞紧般一阵阵地抽痛,努力挤出来的不成形的微笑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

巴基喜欢上别人了,喜欢到会在晚上想着对方做春梦。这个事实几乎将史蒂夫的理智烧光,而他心里又有些委屈。他等了这么久,忍耐了这么久,可巴基……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巴基的脸,带着一种自虐般的感觉,等对方说出一个名字。

“……多莉丝?我以为你喜欢她。”巴基迷惑地重复了一句,“贝拉,又是谁?”

“都不是?”史蒂夫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她是谁,我认识她吗?”

他不等巴基回答便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我原本以为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想起来,毕竟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或者任何人来告诉你过去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我没料到,在你想起来的那一天之前,会有别人捷足先登。”他笑了笑,样子比哭还难看,“所以你不告诉我她是谁也好,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说完,轻轻撩开巴基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落在一吻,就要抽身而去。手腕上压制的力道骤减,巴基如梦方醒般浑身一震,急切地叫道:“等等!想起来什么?你刚刚说,过去是什么样的?”

一个看起来荒唐、却不是不存在的可能性突然浮现在巴基的脑海里,难道,难道那些梦境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像史蒂夫所说的,都是过去的、他们本来的样子?

这个假设让巴基忍不住发抖,期待、兴奋和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夹揉在一起,他翻身坐起,死死抓住史蒂夫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梦到了朗姆酒的味道,硬得硌人的床板,飞机……”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不知道史蒂夫能领会到多少,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从没想过那其实是回忆的原因,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能让他将过去联系起来,他就像个拿不出信物的情人,局促焦急地在门前徘徊着。

就在他忐忑时,有双发烫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巴基猛地抬头,撞进了史蒂夫溢满惊喜和懊悔的眼眸里。

无需更多的语言再来解释,之前所有束缚着他的枷锁仿佛全都碎成了齑粉,巴基朝史蒂夫的伸出双臂的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揉进了怀里,颤抖的唇紧紧地贴上了他的。

那一瞬间,所有念念不忘的过往和回忆,全部都听到了回响。

TBC

其实可以打END了

非常想打END

【盾冬】回响-06

简介:巴基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史蒂夫的春梦,这让他在好友面前感觉抬不起头……


正文:

这次任务进行得不算顺利,大概是情报上出现了纰漏,他们抵达那座伪装成废弃军工厂的研究基地的时候,大半的敌人早已闻风而逃。剩下十几个小鱼小虾被他们全部活捉,在特工们黑压压的枪口下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史蒂夫并不指望能从他们嘴里撬出多少有用的情报。

不过一切还是要回到神盾局才见分晓,而且他们此行也不算全无收获,冬兵在地下室一拳把墙面砸得塌了一半,倒是意外地发现了某个被藏起来的不明设备。

那台设备和十几个鼻青脸肿的俘虏都被运上了飞机,史蒂夫心里也轻松了一些,接下来就要看希尔副局长的能耐了。他转过身,看到离他不远处的巴基,眼睛一亮,便抬脚向他走去。

巴基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乱石旁,狙击枪被随意地扔在脚边,那双握惯军刀和枪械的手正举着一个不大的拍立得相机,扬起的镜头对着天空中浮散的云,可巴基似乎还不满意,不时移动着相机,试图找到最佳的位置。

他迎着风,脸颊旁的发丝被吹得轻轻地浮动着,史蒂夫心头一跳,又走近了两步,用一种非常轻快的语调说:“嘿,拍到什么了?”

他突然出声让巴基惊了一瞬,不由自主地按下了快门,相机运作起来,不一会儿就吐出一张相片。巴基捏着一角甩了几下,看过一眼后递给史蒂夫:“拍得还可以,这张送给你。”

史蒂夫接过那张相片,笑说:“那就谢谢了。怎么突然喜欢上玩拍立得了?它确实是个好发明,可惜我们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东西。”

“我也是第一次。”巴基又拍了一张,他耐心地等着图像显现出来,然后满意地把相片放进上衣的口袋里,“这是多莉丝的,我只是借来一用。”

史蒂夫的笑容一滞,像个面具挂在脸上:“多莉丝,是谁?”

“特战二队的。”巴基简短地答道,他把相机收起来,又问,“什么时候起飞?”

史蒂夫看了一眼手表,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巴基点点头,背起狙击枪,和史蒂夫并肩往昆式机停降的位置走去。

他们两人俱是矫健强壮的身材,合身的作战服更是衬得两人身姿挺拔,背后冰冷的狙击枪和泛着金属光泽的盾牌又平添一丝属于战场的肃杀感。巴基和史蒂夫并肩缓步走来,逆着的夕阳微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特工们不由得呆呆注视着他们的身影,让出了一条通道。

史蒂夫对他们的注目礼一无所知,他关心的只是这位多莉丝是个什么人物。而巴基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昆式机的舱位中就座后依然把玩着那个相机,史蒂夫张了张嘴,努力问得婉转一点:“你们很熟吗?”

“还行。”巴基说道。

“哦。”史蒂夫略微松了口气,“你们怎么认识的?”

巴基很快地回答道:“射击场,我指点了几句她的枪法。”

几句是几句?!史蒂夫几乎脱口而出,忍了又忍还是不想让自己表现得想一个神经质,平静地又问:“她人怎么样?”

这是一个很笼统的问题,巴基有些困惑,他不知道史蒂夫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只模棱两可地说:“挺好的。”

史蒂夫眉心处的沟壑又深了一些,他还想再多问两句,只见巴基悠悠地瞥过来一眼:“你对她很感兴趣吗?”

某种层面上的感兴趣,这让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一个完全的否定。他一瞬间的犹疑被巴基看在眼里,那双湖绿色清澈的眼睛微微一暗,巴基转过头去,了然地说:“明白了,回去以后我尽量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史蒂夫大惊,正要解释时耳麦中忽然传出声音,有特工又在研究基地有了新的发现,请他前去确认一下。史蒂夫泄气地叹了一声,临走前拍了拍巴基的肩膀,认真地说:“等我回来,我们再谈这个事情。”

 

史蒂夫返回机舱时,巴基正抱着枪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他闭着眼,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又一次睡着了。身边坐着一个史蒂夫叫不上名字的年轻特工,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傻愣愣的,不过好在还算识眼色,史蒂夫在他面前站了两秒,他就飞快地跳起来,乖觉地让出了位置。

史蒂夫朝他微微颔首后坐下,不久后昆式机便起飞返往神盾局。巴基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对身边换了个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史蒂夫不免有些烦闷,干脆也合上眼睛,趁昆式机飞行平稳的时候休息片刻。

过了一会儿,听得身边人呼吸声渐渐均匀,巴基倏地睁开双眼,眼底清明透彻,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史蒂夫一会儿,摸出班纳博士给他开的药直接吞了一粒,艰涩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希望这药能有作用,之前在飞机上没有吃一粒实在是失策,不然也不会又做那样让人尴尬的梦。巴基懊悔不已,感觉自己好像在一步步朝着悬崖走去,在悬崖的尽头,史蒂夫站在那里,正微笑着朝他招手。

而他又有预感,那只不过是一个史蒂夫的幻象而已,当他终于走到悬崖边上的时候,那个幻影便会消失不见,任他一脚踩空,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巴基只盼着有什么能来拉自己一把。

他有些恼怒地瞪了史蒂夫一眼,而目光在触及那安稳的睡颜的一瞬间变得柔软下来,还夹杂着微涩的酸意。

如果他们时间都允许的话,史蒂夫和多莉丝明天就可以见上一面,喝杯咖啡什么的。方才巴基有意不想和史蒂夫谈论这个话题,以装睡含混了过去,但逃得了一时,倘若史蒂夫有心的话,他总归还是要提起这件事的。

巴基脑海中浮现出多莉丝那张充满英伦风情的漂亮脸蛋和浓密的棕黑色卷发,不由得轻笑一声——过了七十多年,史蒂夫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史蒂夫在神盾局大楼25层的走廊里疾步走着,途中碰上几位同僚客气地同他打招呼,史蒂夫微笑着一一回应,看得出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经过咖啡馆的拱门,在转弯前捋了一把本就打理得服帖的头发,然后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他几乎是一眼就找到了巴基的身影,唇角又肉眼可见地上扬了些许高度,他走到倚窗的卡座旁,刚要和巴基打招呼,忽然看到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棕黑色头发的漂亮女人,身着一套干练的黑色训练服,此刻也抬头向史蒂夫望过来。

隐隐地有种感觉告诉他这位女人是谁,史蒂夫眼睛里的光倏然沉了下去,这让他看起来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势。

“史蒂夫,这位是多莉丝。多莉丝,史蒂夫。”

史蒂夫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小心露出了个很可怕的表情,因为两人看清他的表情时俱是一愣,多莉丝甚至神情一僵,看上去有些无措的样子。他赶忙收敛了神色,轻轻握了握多莉丝犹犹豫豫伸过来的手,微笑着问候了一声。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诡异的氛围包裹住了空气中的每一个粒子,沉重得像是连时钟的指针都被拖慢了许多。史蒂夫虽然心里烦躁不已,恨不得立刻拔腿走人,但考虑到对方是巴基邀请来的,顾忌着巴基的面子也只得提起精神敷衍着。他一边天南海北地应付着话题,一边暗暗观察着巴基的脸色。

巴基大半时间都在低着头搅弄他面前的那杯拿铁,好像始终游离于三人的谈话外,时不时紧紧锁起眉头,时不时又眼神放空地看着某处,茫然的神情令史蒂夫十分揪心。

就在他快要丧失耐心时,多莉丝突然跳了起来,焦急地说自己差点忘记了下午的附加训练,然后便急匆匆地告别离去。史蒂夫对此自然喜闻乐见,顾不上分辨她的离开是真的因为有事,还是出于外勤特工对危险的敏锐而提早抽身。

之后两人无言地对坐了一会儿,史蒂夫先打破了沉默,他半是苦笑半是调侃地说:“你和娜塔莎怎么都喜欢给我介绍女孩?”

面前的那杯拿铁已经彻底凉了,原来他们刚才聊了这么久。巴基好像如梦方醒一般,他扯了扯嘴角,半真半假地接道:“罗曼诺夫可能觉得让你单身是一种暴殄天物。”

“那你呢?”史蒂夫目光炯炯,“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女孩?”

为什么?巴基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昨晚终于浑浑噩噩睡过去之前,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尽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一丝睡意能挤得进来。

或许,如果史蒂夫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就能安心,或者说是死心地退回到他应该的位置上,以美国队长的战友、史蒂夫罗杰斯的朋友的身份度过他侥幸得到的后半生,他脑子里那些难以启齿的旖旎画面便能就此消散,也不会再为一些遥不可及的感情而无谓地烦恼、挣扎。

然而这些想法他并不能同史蒂夫说明,巴基默不作声,史蒂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各怀心思的两人对视了两秒,巴基先忍不住错开了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杯冷掉的拿铁上,过了一会儿,一声低沉的叹息传进耳朵里,他听见史蒂夫坚定地说:“巴基,别再给我介绍任何人了。我不需要他们。”

TBC

【盾冬】回响-05

简介:巴基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史蒂夫的春梦,这让他在好友面前感觉抬不起头……

我跟你们嗦,罗师傅他没有听见吧唧叫【不是】床,神盾局门板隔音好着呢!╭(╯^╰)╮

正文:

“巴恩斯中士?请进。”

布鲁斯班纳透过实验室的玻璃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巴基彼时已经在门外踟蹰徘徊了许久,但仍犹豫着没有下决心去敲门。

他向班纳博士点了点头,迟疑了一瞬还是走进了实验室。班纳领他坐到实验室一角的沙发座,倒了两杯热茶,温和地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巴基的神色,只见他脸上快速地闪过迷茫和难堪,没有答话,只是盯着茶杯口袅袅的白色热气,班纳并不催促,耐心地等他开口。

“我……”巴基没有让班纳等待太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我最近总是频繁地做梦。”

“正常人都会做梦,这是我们潜意识的一种表现。”班纳微笑着说,刻意放缓的语调像是循循善诱,“是噩梦吗?”

巴基摇头:“不算。”

班纳暗自放松了一些,又问:“那便是好的梦境了?”

巴基下意识地想点头,但又想到了什么,脸颊浮上一层微红,又倏地退去。他搓着手掌上的枪茧,语气有些不确定:“不,不是好的,我猜。”

他左右摇摆的态度让班纳眉梢微动,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能和我讲讲的梦吗?看起来你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不。”巴基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他,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僵硬,他抱歉地苦笑一下,说,“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的脑子在晚上消停一些,比如药物什么的。”

班纳直觉认为这是心理原因作祟,但巴基的嘴紧闭得像是蚌壳一般,任他旁敲侧击依旧绝不透露分毫。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让班纳无可奈何,自己又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巴基眉宇间的苦恼和不安又很明显地表现出他现在急需帮助,自己当然也不能漠然不理。

只是,他怎么不去求助于队长呢?

班纳压下心中疑惑,面上露出安抚性的微笑,提议为巴基做一个简单的大脑活动和精神压力的测试。巴基在软椅上半躺下,配合地任班纳在他手臂和额头上贴上几个金属贴片,接着一个连着多根线路的头盔被移到他的头顶,某些糟糕的画面一下子在脑海中涌现出来,他身体不由得有些僵直。

班纳察觉出他的紧张但没有戳破,自顾自闲扯着话题的同时摸出一块牛奶巧克力递过去。牛奶和可可的甜蜜口感让巴基放松了些许,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问:“博士,你会看到我的梦境吗?比如具体内容、画面之类的。”

“不会,只是一些波动图和数据。”

得到了否定答案的巴基放心地点点头,安然地合上了眼睛。

 

最终,巴基在班纳博士的躺椅上安稳地睡了一觉,检查结果自然没有任何异常,这让他感觉十分沮丧。当天下午没有安排任何训练,他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一边若无所思地用手指摩挲着班纳方才给他的药瓶。

刻意与史蒂夫保持距离并没有带来什么正面的作用,反倒像是瘾症发作了一样,欲盖弥彰似的让人心底发痒。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班纳博士给他开的药物,但愿多少能起一些作用。

巴基默默祈祷着,抬脚朝着训练场走去,他刚刚决定要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精力,最好是累得筋疲力尽,这样就没有做梦的力气了。

“巴基!巴基!”

他没走几步,突然听见史蒂夫的声音,一回头便看到那个金发男人大步朝他走来。史蒂夫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笑道:“总算找到你了。咖啡厅有活动,我们一起去吧?”

又拿甜食引诱他,巴基愤愤地想,双腿不听使唤地迈开步子跟着史蒂夫往电梯走去。史蒂夫看他不情不愿中透着跃跃欲试的表情,笑容又扩大了些许,他边走边随口问道:“午后就没见到你,去哪儿了吗?”

巴基不欲向他透露自己去找过班纳博士,只含混回道:“午饭吃多了,随便溜达了一会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扭头看着观景电梯外的景色,眉间一抹郁色落在史蒂夫的眼里,让他心底又升起一丝忧虑。

史蒂夫其实觉得很憋屈很受打击很莫名其妙,本来,他一直稳居“巴基最亲密的人”这一宝座,无论是七十年前还是当今皆是如此。军中的那段日子自不必说,后来他即使是忘记了所有人都还记得史蒂夫,而再后来,在解冻后的很长一段康复期内,巴基对周围的人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和戒备感,唯有史蒂夫是个例外。

然而现在,史蒂夫依旧是个例外:巴基对其他人都是一如既往的态度,即便冷淡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而史蒂夫,却敏锐地感觉到两人间的关系正在发生着难以言说的变化,他根本捉摸不透巴基的心思,而巴基也拒绝与他沟通此事,史蒂夫担忧难过的同时又有一分的委屈。

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人心慌,史蒂夫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但理智又告诉他如今心急不得,越是紧逼越可能弄巧成拙。他借着看风景朝巴基又靠近两步,巴基并没有明显的拒绝,这让他高兴了一些,找了个轻松的话题,聊起昨日他新学会的一项智能手机的功能。

 

糕点师贝拉的手艺依旧完美,乳酪牛肝菌菇舒芙蕾刚出烤箱便立即被端到两人面前,金黄色脆皮漂亮诱人,乳酪的浓郁香气勾得巴基眼睛发亮,但不幸的是他才美美地吃上一口,神盾局大楼内的广播突然响起,呼叫着复仇者集合。

巴基失望地放下餐叉,一秒后又不甘地重新抓起叉子,往嘴里塞了几大口舒芙蕾,直到把自己撑得像个仓鼠。史蒂夫失笑,说:“你先去作战准备中心,我随后就到。”

巴基鼓着腮帮子点点头便先行离开,等全副武装地坐上了昆式机才知道是什么让史蒂夫耽搁了时间。

山姆前几日被派去墨西哥执行任务还未归,娜塔莎和旺达去了巴顿农场探望老友,班纳博士也有事外出,现下神盾局里只有美国队长和冬兵两位复仇者。这次任务级别不算很高,又有两位超级士兵的战斗力作保障,寇森局长借此机会指派了几名菜鸟特工参与到本次任务当中,以便让他们积累实战经验、尽快成长。

此刻,四位愣头愣脑的菜鸟特工规规矩矩地坐在昆式机的一侧,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冬兵吃小蛋糕。

巴基自然不会在意他们的目光,他怀里抱着一袋史蒂夫专门打包给他的小蛋糕,正仔细地舔着手指上的白巧克力与黑芝麻糖汁。

他低垂着眉眼吃小蛋糕的认真模样根本无法让人把他和那个杀伐冷血的致命杀手联系在一起,拜托,他身上还穿着整套肃杀的纯黑色作战服呢,几位特工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想法,又都在美国队长似笑非笑的表情下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纸袋里里的椰子蛋糕越来越少,还剩下最后一块时巴基犹豫了起来,歪头问史蒂夫:“你确定不想尝一块吗?味道真的非常好。”

之前史蒂夫以自己不喜欢黑芝麻为由谢绝了与巴基分享这袋小蛋糕,但其实他也没有非常讨厌黑芝麻,此刻巴基清澈的湖绿色眼睛向他望过来,眼中尽是惋惜,好像史蒂夫错过了这块蛋糕是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好。”

史蒂夫应了一声,手上仍擦着枪,并没有去拿蛋糕的意思,只是张开了嘴巴。

巴基一怔,右手紧张地握了握拳,但还是捏起那块椰子蛋糕,几乎是急匆匆地塞进了史蒂夫的嘴巴里,然后迅速地收回手,十分专心地摆弄起纸袋,把它四角都抹得平平整整。

一口吞下整块椰子蛋糕还是有些费劲,史蒂夫终于腾出一只手捏住蛋糕,先咬了一半,点头笑道:“好吃。”

他眼尖地发现巴基目光游离闪烁,仿佛是沉静的湖面被风掀起一道道涟漪,这让他忍不住微笑起来,感觉连他一向并不钟爱的椰子蛋糕都甜腻到恰到好处。

蛋糕吃完了,巴基摆弄了一会儿他心爱的枪支,然后百无聊赖地一一打量起对面四个愣头青特工,把对方看得战战兢兢才作罢,最后还是无所事事地发起呆来。史蒂夫看他实在无聊,又想到还有接近两个小时才能达到目的地,不由得提议道:“不然你睡一会儿?我会在降落前叫醒你的。”

巴基被他一说倒是萌生出一些睡意,应景地打了个哈欠说:“好,还真的有些困。”

史蒂夫面露关怀:“看你的黑眼圈好像又重了一点,是不是最近都睡得不好?”

巴基心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但并不敢让史蒂夫知道他睡眠质量下降的原因,只含混地应了两声就闭上了眼睛。

 

飞行员高超的驾驶技术让人几乎感觉不出来颠簸,身旁宽厚的肩膀靠上去也很舒服,巴基发誓他不是有意的,但他猜测自己可能还是抵不住诱惑,仗着睡意的掩饰放纵了那么几秒。

当史蒂夫的声音迷迷蒙蒙钻进耳朵里时,巴基还颇有些舍不得醒来,他双眼紧闭着,垂着的头随着突然的气流波动晃了一晃,发出一两声敷衍的应声。

“醒醒,巴基,我们还有十分钟就降落了。”

史蒂夫又轻声催促道,巴基同时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轻轻地捏了捏。但巴基还是不想睁开眼,他甚至连嘴巴都懒得更长大些,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含混:“再一分钟,半分钟就行……行行好,帮我系上安全带……”

接着一双手在他腰间扣上了安全带,史蒂夫的气息靠近他:“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语气中尽是自责,为了不引起其他队友的注意力,史蒂夫几乎是贴着巴基的耳朵说话,刻意放轻的声音如气声一般,潮热的气息钻进耳蜗里让人从耳朵痒到心里,巴基想到昨晚,禁不住脸上有些发烫:“不是,我……??”

突然他的唇上被飞快地吻了一下,将睡意一扫而空,巴基呼吸一窒地同时瞪大了眼,因惊愕而扩张的瞳孔中映出史蒂夫英俊的笑脸。

“你疯了?!”巴基低吼,紧张得像只被踩了尾巴而炸毛的猫。

“嘘,没人看见……”史蒂夫勾起唇角笑着,“现在清醒些了吗?”

他边说着边向巴基凑过去,又是一个吻将要落下。

“会被看到的!喂——唔!”

 

“会被看到的……”

“巴基?醒一醒,巴基?”

巴基猛地睁开眼,史蒂夫的面孔立即出现他的视线中,依旧英俊无比,然而没有吻,或是逗弄的微笑,史蒂夫微拧着眉头,脸上是人们熟悉的美国队长式沉稳正直的表情,还有一丝担忧。

巴基不由得看着他发愣,便听他问:“梦到了什么?什么会被看到?”

原来是个梦……

一瞬间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巴基抹了一把脸,摇头说了声没事,然后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他戴上面罩,挡住脸上几乎无法抑制的苦笑。

TBC

【盾冬】回响-03

简介:巴基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史蒂夫的春梦,这让他在好友面前感觉抬不起头……

这章过渡一下,搓手

正文:

格斗场一战后两人又是好几天没有交流,巴基身上像是安装了雷达,一旦检测到史蒂夫的靠近就会有警报声哔哔哔地响起,然后他就会立刻溜到远远的地方去。作为一位顶级杀手,反侦察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浸入到巴基的血液中,史蒂夫拿他毫无办法。


连山姆和娜塔莎都发现了两人间异常微妙的气氛,一开始,两位复仇者抱着看戏的态度观望,毕竟这段得而复失的珍贵友谊能禁得住七十年血雨与冰雪的考验,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史蒂夫和巴基之间出现隔阂。


“巴恩斯在躲着你。”当发现事情可能真的有些大条时,山姆某天找了个机会向史蒂夫报告。神情严肃,口气认真,为了增强说服力他又补充了一句,“娜塔莎也这样觉得。”


“……”史蒂夫感觉自己的伤疤被狠狠戳了一下,“谢谢你的提醒,山姆。”


山姆很是同情地说:“这种感觉肯定很不好受,我能想象得到。我猜你也不知道巴恩斯在想什么,这就更难办了。”他用力地拍拍史蒂夫的肩膀,“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你知道这点,史蒂夫,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哥们直说。”


史蒂夫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道:“多谢,我会……尽快解决掉这件事的。”


“巴恩斯有什么异常吗?”


史蒂夫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巴基好像不敢和我对视,我们视线一碰上他就移开了眼,那感觉就像是在惧怕什么一样。”


“那他自然就是在怕你了。”


娜塔莎慵懒的声音突然插进话题,史蒂夫见她向两人走近,顺手替她拉开了座椅。娜塔莎坐下后自然地交叠起腿,对史蒂夫继续说:“很明显,他在心虚,因为和你有关的事情。这真是有趣,冬日战士是最好的伪装者——我是说,除我之外的最好——可他在跟你有关的事情上却从隐瞒不了自己的情绪。”


史蒂夫扯扯嘴角,这算是目前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事,他该为此高兴么?


山姆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怕你?史蒂夫,你之前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史蒂夫摇头,烦躁地搓着手指,“还记得前几天我说巴基做了噩梦吗?在那天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山姆和娜塔莎对视一眼,女特工按按史蒂夫的手,温声道:“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老套,但我还是想说,找他谈谈,这是最快的能弄请问题的途径了。别担心他会拒绝,我和山姆都会帮你的。”


山姆连连点头,信心满满地说:“没错,我们来为你制造机会。”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兴奋地叫道,“这就像高中时帮我足球队的哥们追女孩一样!制造,机会!没有人比我更拿手了!”

 


近日来,神盾局内苦恼的人不止有史蒂夫一个,巴基同样也心烦意乱,更糟糕的是,他的烦心事无法向任何人去倾诉。


如果他喜欢上的是某个女孩,当然喜欢上别的男人也一样,至少还有史蒂夫可同他讨论一二,他们在参军前可没少谈这些事。


可为什么偏偏是史蒂夫?那些龌龊的念头,根本就是对史蒂夫与他纯洁友情的亵渎。


巴基走进电梯里,他想着这个棘手的问题,苦恼地直抓头发,没注意到电梯里另一位神盾局特工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但平心而论,以史蒂夫的条件来看,如果任何一个人告诉巴基他/她觊觎史蒂夫的肉体,巴基都不会感到惊讶,无论男女。史蒂夫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他英俊、高大、强壮,尽管肤浅的人们总是过多关注美国队长完美的外表,但巴基不会忽略他金子般的心,还有史蒂夫注视他时,那双沉静的蓝眼睛中闪烁着的细碎光芒。


巴基突然感到脸颊有些发热,他仰了仰头,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然后快速地轻拍着脸,想让脸上逐渐升高的温度降下来一些。这一串动作看起来有些突兀,那位神盾局特工又瞥来惊悚的一眼,但碍于冬日战士在外的名声不敢将目光停留太久。


金属手臂冰凉的表面对降温有奇效,可巴基紧皱的眉头还是无法舒展。史蒂夫满含关心又难掩失望的眼神令他心里很不好受,看那双蓝眼睛中的光芒倏地黯淡下去,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巴基又何尝想一直躲着史蒂夫呢?他们本就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亲密到对方好像分享了自己一半的灵魂。仔细想想,眼下尴尬又疏离的氛围不过只持续了四五天而已,但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心里有一块地方感觉空落落的。


总而言之,希望经过这几天的“冷却”,他自己能够变得正常一点。


他木木地看着电梯里的楼层指示灯,那位神盾局特工在16层时走了出去,他按下关门按钮,忽然一只手插入到即将合拢的两扇电梯门中间,感应良好的金属门顿了顿,又向两边打开。


史蒂夫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笑着踏进电梯里:“赶上了,真是幸运。”他看到巴基,惊喜地微微扬起眉毛,“巴基?真巧,你去哪里?”


巴基来回换着两脚的重心,迟疑了一下,还是回道:“25层,咖啡厅。”


“我也正要去咖啡厅。”史蒂夫立即附和道,他又朝巴基靠近了一步,“听说他们新推出了一款乳酪蛋糕,味道非常好。巧克力胡桃布朗尼打底,中间是樱桃乳酪蛋糕,顶层是黑巧克力甘纳许,要一起去尝尝看吗?”


巴基在听到史蒂夫也要去咖啡厅时心里警铃大作,史蒂夫靠近时他几乎竖起了汗毛,然而那款乳酪蛋糕让他犹豫了起来,布朗尼、樱桃乳酪、黑巧克力,听起来好吃极了。他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史蒂夫趁热打铁:“其实这款蛋糕还只是在试吃阶段,一天只提供三份。估计现在已经卖完了。”


巴基哦了一声,史蒂夫都可以假想到他的尾巴失落地垂了下来,他在心里暗笑,话锋一转,半是神秘地半是得意地接着说:“不过,神盾局咖啡厅的糕点师是我的粉丝,我猜她也许愿意为我们多做两份蛋糕?”


巴基忍不住笑起来:“看起来要辛苦你出卖色相了。”


史蒂夫见机又靠近一点,几乎和巴基并肩,他装作无奈地摊摊手,说:“总要享受一下‘美国队长’这个名头的福利吧。”


“只要你请她喝一杯,她可能什么都愿意做。”巴基没有抗拒史蒂夫的靠近,歪着头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流淌在两人间的空气充满着轻松与欢愉,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巴基看着史蒂夫的笑容,在心里想。


同一时间,电梯刚刚停留的16层的某个拐角,山姆探出个头,在确认电梯又开始运行后,按了按微缩无线耳机,严肃地低声道:“白头鹰已起飞,重复,白头鹰已经起飞。”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我还是强烈要求换一个代号。”


神盾局大楼25层咖啡厅后厨,娜塔莎按下通话键:“收到。顺便说一声,你是猎鹰,史蒂夫是白头鹰,这又不冲突。”她无视掉那头山姆不满的嘟囔,亲热地搂过身边年轻的女糕点师,笑着说,“来吧,贝拉,美国队长本人签名的限量版等身巨幅海报,正招着手向你飞速奔来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