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

盾冬深坑|渣写手|

【盾冬】Love Game 13(AU,网球选手盾/网球选手冬)(连载)

首章

总算把一年写完了

正文

巴基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他在梦里一会儿狂喜一会儿痛苦,沉沉浮浮难过不已,所以当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时,他勉强抽出了一丝神志辨认出这不是自己的手机,便紧紧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竭力忽略着恼人的噪音。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极为坚韧,短暂的平静过后,就在他放松神经再要跌入梦乡时,铃声又一次追命般地炸出声来。巴基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地呻吟一声,在把被子蒙过头之前,用力踹了踹睡在另一侧的人的小腿,迷糊糊地喊:“你的!快去接电话——”


史蒂夫意识混沌,耳边像是裹了层云,巴基充满睡意的含混喊声在他听来与奶猫的哼唧无异,好在结结实实踹在小腿上的那几下终于唤醒了他。


史蒂夫扶着自己快要炸开的头滚下了床,身为运动员他良好的平衡感在宿醉面前荡然无存,还好厚实的地毯接住了他的膝盖。光裸皮肤接触绒毛的感觉让他瞬间醒了过来,史蒂夫呆呆看着自己只剩下内裤的下身,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原来昨晚……并不是梦么?


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史蒂夫一步三晃地去找手机,同时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他究竟是有多蠢才会以为是酒精赐予了他一场瑰丽的梦。


 “……喂?”

“……”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娜塔莎的声音,“喂什么喂?史蒂夫,你在哪儿呢?”


史蒂夫这才发现被酒精荼毒一晚的喉咙所发出的声音有多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宿醉的事实不要听起来太过明显:“酒店,我在酒店。这么早有事吗?”


可惜他的掩饰骗不了娜塔莎,精明的女经纪人嗤笑道:“你在哪个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跟我说门童在大厅里捡到了你的房卡,而且听听你的声音,喝了多少酒?史蒂夫啊史蒂夫,你这一夜未归,上哪儿风流去了?”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床上,压低声音说:“没有,我在……一个朋友那里住了一夜,昨天赛后喝多了。到底有什么事?”


娜塔莎没什么正经事要通知,她对史蒂夫宿醉未归的行径进行了狂风暴雨般无情的嘲笑,要知道后者在精力过剩的上学期间都未曾干过这种事,然后趁着史蒂夫耐心耗尽之前飞快地交代了一句她把房卡放在了前台。


史蒂夫套上西裤时脸红了一红,又重新穿回皱巴巴的衬衫,还好出门时西服能遮挡一二。穿戴整齐后他看了眼卧室中央的大床,巴基把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顶,还有微红的耳尖,仍没有起床的意思,史蒂夫单膝跪在床沿上,轻声说:“巴基,我要离开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史蒂夫俯身对着露出的耳尖又说:“我真的要走了?”


看到耳尖颤巍巍地抖了抖,又变得更红了一些,史蒂夫笑了笑,突然展臂把那个鼓鼓的被团抱进怀里。


巴基惊得差点跳起来,方才史蒂夫说自己在朋友那里时他就醒了,但想起昨晚冲动的举动他有些难为情,试图靠装睡磨到史蒂夫离开,至少他今早还没想到该如何面对对方。他竖着耳朵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史蒂夫跪上床时他浑身一僵,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朵上时整个脖颈又是一阵酥麻,正当他胡思乱想时,突如其来的重量把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挤了出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盖在脸上的被子也被人轻轻地往下扯着,巴基反射性地想保留住这一点掩护却又觉得这举动太过幼稚,光线刺激得他眯起眼,正想说话时一片阴影笼住了他,然后巴基感觉自己的唇瓣被温柔地啄了一下。


发、发生了什么?!


巴基骤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史蒂夫放大几倍的俊脸正含着笑悬在他上方,然后这张脸再一次凑近了。这次的触碰不再是轻飘飘的,巴基的唇被结实地吻住了,像个好吃的糖果一样被细致对待着,他只愣了两秒,旋即抛开所有念头,合上眼全然投入地吻回去。


不知道谁先张开了齿关,两人的舌头彼此纠葛,发出啧啧的情色水声,还有几声意味不明的哼声。房间里的温度急速攀升着,巴基抽出被压在里面的手臂,情不自禁地环住史蒂夫的脖子,他收紧臂弯时两人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一起,但谁也顾不上这点轻微的痛。


史蒂夫撑着身子偷看被他罩在身下的人,对方的回应顺从而热情,颤抖的眼睫和微红的眼角都让他难以自持地想索取跟多,好像是为了补偿自己昨晚所错过的,史蒂夫几乎把人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他们肺里的空气耗尽时才不得不把自己对方身上撕扯下来,喘着粗重的气息,红肿的唇瓣分开时漏出一声让人脸红的声响。巴基克制着舔唇的冲动,竭力保持着镇定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做我一直想做而且应该做的事。”金发的运动员看着他笑,史蒂夫发现巴基湖绿色的瞳仁被自己的倒影占得满满的,这种感觉奇妙得很,好像自己占满了他全部的世界一样,“我昨晚就应该亲你,不,也许更早。”


巴基怔了一怔,结结巴巴地控诉:“昨昨昨晚你你你装睡!”


史蒂夫连忙替自己喊冤:“真的没有!我是真的醉了,半醉半醒的,我还以为你在做梦。直到今早我发现自己没穿裤子,想起你昨天好像帮我脱了西裤,我这才唔唔——”


后面的话被巴基捂在了嘴里,史蒂夫灵机一动舔了舔他的掌心,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自由。


“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昨天不该和那么多酒,你亲我的时候都没能立刻回吻唔唔——”


巴基瞬间感觉自己的秘密被翻了出来,羞愤得脸红得好像烧出火来。他刚刚还在因不知道怎么面对被自己偷亲的好友而烦恼,而现在本该独属他一人的不堪记忆被人大咧咧地说出口,这人还一副大为遗憾的表情。


史蒂夫故技重施但效果不大,便温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不老实地摸上那红透的脸,感受到手下高热的温度,笑意忍不住又扩大了许多。巴基看他眼睛弯起,也猜到史蒂夫此刻乐不可支,但细细向他眸中看去,却没有自己最担心的戏谑意味,反而尽是一片满足和欢欣。


巴基心下稍安,最终还是松开手,结果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用劲大了点,在史蒂夫白皙的俊脸上留下了几个指印。


“那我们不说昨天了好吗?”看巴基点头,史蒂夫接着笑说,“我早就该发现自己的心思,明明我的营养师看出来了。可笑我竟然一直以为自己只把你当朋友,朋友不会在飞机上一想到马上就要见你而笑个不停,我真是个傻子。”


“我不比你聪明到哪儿去,从温网决赛后你冒冒失喊我巴基那时起,你就把傻气传染给了我。”巴基低声说。


金发男人重新躺回到床上。巴基再一次侧着身看他,再一次清楚地看着他的鼻梁、额头和睫毛,不过昨晚他紧张得有心冒汗,现在却只觉得欢喜。他们面对着彼此,史蒂夫是完全清醒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笑容都要绚烂。


两人现在只是絮絮说着话,从巴基今天下午的飞机到巴黎颇具盛名的酒吧,到史蒂夫两个正在上大学的妹妹到俄罗斯的鱼子酱,当史蒂夫伸出手臂时巴基顺势滚进了敞开的怀里,动作自然熟稔得好像做过千万遍,彼时他已经按掉了两个来自经纪人的电话。


他想要踩着时间赶下午的飞机,他恋爱了,只想任性地在床上多待一会儿。


“我没想到会有今天。”史蒂夫突然说,巴基挑起一边眉毛,他又笑着补充,“我贫乏的约会对象里只有女孩。”


“那你要开始习惯啦,男孩。”巴基亲亲他的脸,终于起身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史蒂夫看他把衣物、须后水、绷带、杂志等全都一股脑塞进行李箱,忍不住凑过去,帮他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他边叠着衬衫边说:“娜塔莎肯定能看出来什么,不过她最多只能猜出来我恋爱了,却猜不到对象是你。”


两个网球运动员成了一对,异性间倒是有许多这类佳话,但同性的却是闻所未闻。巴基沉默了一下,问:“你要告诉她吗?”


史蒂夫听出他语气中的犹豫,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地说:“你不想吗?娜塔莎是我在团队里最亲近的人,她很可靠。”


“她没关系,如果你信任她,我只是想到……”巴基解释说,方才的欢欣散去了一点,他微微皱着眉坐到床沿上,史蒂夫就跟在旁边,关切地看着他。巴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赞助商、组委会还有观众粉丝,你不能出柜。”


“怎么不能?”史蒂夫本能地反驳,语气严重得好像巴基在同他谈分手一样。


不能的理由很多,比如他们的标签会从现役大满贯最多拥有者和近十年来攻势网球最出色的继承者变为那对同性恋,会在某些国家比赛时遭遇不公正的待遇,更别提赞助商施加的压力和可能面临的巨额违约金。


这类的负面影响巴基能想出十几个,史蒂夫不会不清楚,但看他执着坚定的眼神,好像这些全都不是问题,只要一获得巴基首肯,他就恨不得立刻召集记者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

巴基暗暗感叹,他无心在刚和史蒂夫确认关系时就对这个问题多做争论,于是转而露出微笑,语气轻快地说:“只是退役前。等到我们都退役了,没人关注我们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憧憬,史蒂夫似乎也被安抚了,带着向往的神色笑说:“退役后我想开一所网球学校,名字就可以叫罗杰斯&巴恩斯网球中心。”


巴基半真半假地抗议:“为什么不是巴恩斯&罗杰斯网球中心?应该按姓氏的字母排列。”


“当然可以。不然打个赌,就参照我们退役前最后一张对决,谁赢了谁的名字就在前面。”


“一言为定!”


巴基跳起来,准备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他拖延了太久,时间真有点紧张了。


“我们似乎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没有说。”


史蒂夫突然握住他的手,巴基被拉得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他期盼又深情的眼神。


巴基只愣了一瞬便明白过来,他双手扶着史蒂夫的脸颊,慢慢地低头凑近,轻声把那句两人差点忘掉的话说出口:“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会陪你到最后。”

史蒂夫轻声回应,尾音消失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整整半年多,他们的恋情都安然藏在地下,藏在媒体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他们需要提醒自己不要在公共场合做出一些出格但尤为自然的亲密举动,或者经常地为一间空闲的酒店住房支付房费,因为只要有可能,他们都会偷摸地住到一起,有时在史蒂夫的房间,有时是巴基的。


史蒂夫轻车熟路地找到巴基的须后水,挤了一点涂抹到脸颊和颈部上。然后回到卧室时他不禁失笑,巴基仍旧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史蒂夫洗漱的这段时间他竟动也未动。


“起床,起床,这都十点多了,你还有二十分钟时间穿衣洗漱。”


说着他作势要去抢巴基的被子,结果适得其反,巴基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竟然仰面又躺了回去。史蒂夫握住他的肩膀试图将其拉起来,然而巴基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歪歪斜斜地靠着对方的手臂,态度极为消极不配合。


“你这是怎么了?”史蒂夫哭笑不得,索性任人躺下,自己坐到了他的旁边。


巴基不说话,只是瞪着天花板,史蒂夫也不催促,耐心地等人开口,一边用手指细细地梳理起他凌乱的发丝。


“我想换教练。”

巴基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史蒂夫压抑住惊喜的表情,故作疑惑地问:“哦,为什么呢?”


他看皮尔斯不爽很久了,这老头自视甚高,怀揣着一番宏图伟业,培养起球员来说一不二,但策划的战略战术也不过尔尔,不仅缺乏新意,对球员本身身体技战术情况的契合度也不够。今年年初巴基硬地赛的成绩并不理想,红土季倒是好一点,赢得了蒙特卡洛赛的冠军,现在到了草地赛季还有马上来临的硬地赛季,皮尔斯所崇尚的战术风格怕是更不适合巴基。


他想要打造一个最为稳定的运动员,稳定到最好非受迫性失误为0的那种,因而在执教时更为推崇稳健的防守性打法,依靠永不出界的上旋回球把对手磨到失去耐心,再抓住时机反击一击即中。但巴基更偏爱和擅长快节奏的进攻型打发,对更快更刁钻的击球的追求必然要以一定的失误作为代价。


更令史蒂夫记恨的是,皮尔斯几乎从未重视过球员的身体承受能力,仿佛这是运动员在攀爬巅峰时最无关紧要的一项。


为此,他枕边风没少吹,同时也利用自己的人脉寻找着合适的教练人选,几月过去,他已物色好了一位,虽然能否成功请他出山仍无定数,但只要巴基也有此意向,他们可尽力一试。

TBC

下一章

评论(35)

热度(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