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

盾冬深坑|渣写手|

【盾冬】即兴表演 06 (AU,假扮情侣梗)

首章

虽然我更得慢。。。可我的数量(字数)还凑合吧(?),能保证每次更新4000+,这回有4700+,至于质量,你们说的算_(:з」∠)_

正文:

  “你们俩这样……多久了?”


  “哪样?”史蒂夫下意识地随口问。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料理盆里的面团上,未起筋的面团可能只能称为面糊,粘手得很,不得不时时用塑料刮板把黏在手上的面全部刮下来。一个不小心,面粉浮起到空中,史蒂夫及时避开还是沾到了少许,“巴基,我鼻子痒。”


  正在一旁切番茄的巴基闻言放下菜刀,一转头看到史蒂夫正冲自己皱鼻子,便伸手帮他挠了挠。史蒂夫舒坦了,道了声谢后继续揉面团的揉面团,切番茄的换了洋葱,坐在餐桌上等吃的山姆在两人间指了指:“就是,这样。”


  巴基表示他不知道山姆在说什么,对着史蒂夫示意了下手里的洋葱头,后者目测后说道:“切半个就够,做比萨酱用不了那么多。如果你指的是假扮情侣这件事,山姆,刚好一周了。”


  “我一个即将离校的毕业生,这一周去图书馆的频率比考试周还高,就为了躲娜特。”巴基边说边恶狠狠地一刀劈开洋葱,“她今天去参加神盾大学的校园活动了,感谢上帝。”


  “这可真不凑巧。”山姆嘀咕。


  “你说什么?”巴基举起了菜刀,见黑人连忙摆手讨饶才冷哼一声,在人哥哥面前打妹妹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


  “那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山姆好整以暇,甚至有些看热闹的心态,“她难道就不会觉得你在做贼心虚?”


  史蒂夫撞了撞巴基的肩膀,语气颇为无奈地说:“我也是这么跟你说的,你看连山姆都能察觉出来,更别提娜塔莎了。”


  黑人兄弟一拍桌子,不忿地大叫:“喂,什么叫连我都能察觉出来!”


  巴基不做声,史蒂夫瞪了山姆一眼,后者想到因自己口快害得好友差点暴露的事也硬气不起来,气焰倏地就掐灭了,出于某种将功补过的心理,他给两人出起主意来:“找个时机,你们翻天覆地地吵一场,吵到史蒂夫甩门而去,然后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分手了。史蒂夫,我的沙发随时都可以让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史蒂夫并没有被好友的牺牲感动得痛哭流涕,他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看了山姆一眼,然后一拳锤进料理盆,重重地砸在将将成型的面团上。山姆见状笑容一僵,迟疑地又让出一步:“不然,你自带个沙发床也行。”


  倒是巴基放慢了切洋葱的动作,他犹豫地皱起眉,反复想着山姆的话。从应付娜塔莎的角度来看,分手是个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同史蒂夫的合租也就此结束,毕竟若是分手后还能住在一屋檐下,这对情侣的心得有多大。


  史蒂夫这个室友,让人想给他打满分还恨不得加上几倍的附加分,人品就不必说了,厨艺还出乎意料的好,直接把巴基的生活水平从填饱肚子饿不死的及格线拉高了几个档次。当初约定的是史蒂夫每周做几顿饭,改善下伙食即可,但从近两周看来,巴基不得不在健身房奋斗更久,才能挽留住自己的腹肌。


  史蒂夫那么善解人意,他却一次次地添麻烦,若是“分手”后还害得对方流离失所……巴基慢吞吞地把紫洋葱切着小块,觉得自责极了,不知不觉地鼻子发酸眼睛泛湿,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山姆还在与史蒂夫商讨吵架分手的细节,或者说是他单方面出着馊主意,当他眉飞色舞地脑补好一出劈腿出轨恩断义绝的狗血戏码时,一记抽噎鼻子的声音突兀地冒了出来。


  山姆与史蒂夫同时看向巴基。


  这人闷着头垮着肩,菜刀有节奏地一下下剁在砧板上,听起来颇有一丝沉重的意味。他又抽了抽鼻子,随后一大滴水珠在两人的注视下啪嗒滴在手背上,砸得七零八落。


  史蒂夫瞬间面色一变,他一把扳过巴基的肩膀,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无措地用拇指去擦面颊上的泪珠。然而对方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温热的泪水混着他手上的面粉,几秒后巴基的脸糊成了一团。


  偏偏始作俑者还丝毫不觉地大声嚷嚷着:“巴基!别听山姆瞎说,我不会甩下你不管的!别哭啊!”


  山姆还沉浸在狗血的剧本不可自拔,史蒂夫惊天动地一声表白让他猛然萌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成了肥皂剧里无情拆散一对深情爱侣的恶人,随即又被这念头吓得一哆嗦。


  巴基泪水涟涟,连睫毛都湿得打缕,望着史蒂夫像是隔着一层水帘似的。他瘪了瘪嘴,感觉自己脸上黏答答的,眼睛还酸痒得睁不开,干脆闭起眼抱怨:“我,我辣眼睛!”


  山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他妈还没嫌辣眼睛,这厨房没法呆了。


  巴基一闭眼,原本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唰地淌下来,史蒂夫又手忙脚乱地去擦,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正面的作用,脸上水、面、糊如同画地图般的某人终于忍无可忍,伸出自己被洋葱汁荼毒已久的爪子,冲着史蒂夫的脸一通乱抹。


  “走开!你弄得我满脸都是面粉!”


  史蒂夫怔了一秒,随即莫名地被巴基的一张花猫脸给娱乐到了,憋着笑扭头躲着他一股辛辣味的手指,巴基不依不饶,见对方抹面粉抹得更起劲,更是怒不可遏,两人在狭窄的厨房扭在一起。


  混乱间不知道谁先撞上了被史蒂夫随手放在一边的料理盆,盛着比萨面饼原料的不锈钢盆不幸遭遇台风尾,从料理台边缘滚落下来,在空中倒了个个儿,盆口稳稳当当地扣在了地上。


  正互相扭着胳膊的两人听到这声异响,像是齐齐被按到了某个暂停键,愣怔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坐在一边的山姆。


  山姆正置身事外地翘着脚,津津有味观摩着学龄前儿童打架现场,冷不丁被四道阴沉目光锁中,出于动物性本能地觉察到一丝危险,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干、干什么?!喂——”


  上一秒还在互相扭打的两人同仇敌忾,合力把山姆威尔逊摁在了地上。一阵吱哇乱叫后,黑人委委屈屈地爬起来,T恤上被按了几道面粉印,裤后袋的钱包也没保住。


  半个小时后,巴基用缴获的战利品付了外卖比萨的钱,史蒂夫往皮夹里看了一眼,又抽了一张纸钞递给外送员,得了不错小费的外送员喜滋滋地道了别,好心送了他们一张优惠券。


  史蒂夫把夹着八折优惠券的钱夹丢进山姆怀里,后者咬着比萨边儿默默垂泪,敢怒不敢言。他恨不得穿越回半个多小时前,把那时正满嘴跑火车的自己揍一顿,揍到失语,他如果再多管这俩人的破事就让他一辈子吃薯条没番茄酱。


  两位以多欺少的胜利者靠在一起,一边用餐一边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骗过娜塔莎。他们时不时看向孤零零坐在单人沙发啃比萨的山姆,后者秉承着多听少说多看少做的原则,极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打定主意不再掺和这两人的事。


  巴基见他满面忧郁愁苦,小声对史蒂夫说了句什么,见后者微微扬眉表示疑问,也没再做解释,起身钻进了厨房。


  山姆整个人被低气压的阴云笼罩着,自然没注意到他们的交流,直到他怀里被塞了个冰凉凉的玻璃瓶。


  “第一次见面,给你的礼物。”巴基耸耸肩,又坐回史蒂夫身边,“史蒂夫说你爱喝这个。”


  是一瓶龙舌兰。山姆惊讶地看看手里的酒瓶,突然心里一阵感动之情激荡。


  700ml的龙舌兰霸道地挤占了所有空间,被“无辜”波及又惨遭破财的悲愤一瞬间就被挤得烟消云散了。黑人兄弟掰着指头算算,甚至觉得有些难为情,懊悔自己气量为何如此狭小。


  不就是一顿比萨么,这瓶酒够几顿加大加厚加芝士了,而且他还得了一张优惠券,不是吗?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平白得了一瓶好酒所以心里过意不去,等到告辞时突然在公寓门口顿住脚步,再转过身来便是一脸连史蒂夫也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正经。


  “你妹妹非常聪明,可能是我见过最敏锐的。”山姆先对巴基说,后者不可置否地交叉起双臂听着,“你们想要骗过她,就要更努力一点。而且,她已经有些怀疑了,所以只讲故事是肯定不行的,比起你们的嘴,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语气谆谆,一副耳提面命的架势,说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也不为过。也不知道他一单身汉哪儿来这么多理论,但考虑到目前形势严峻,只得姑且一听。


  “关键的是,她必须先认定自己的眼睛可靠,不能让她察觉到你们是演出来给她看的,不然会弄巧成拙。因此,时机特别重要,要让她‘不经意’地撞见你们的‘表演’。”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史蒂夫和巴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另外,你们的表演内容也要有说服力。顺便问一句,你们接吻吗?”


  他问完这一句,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就施施然地走掉了。


  公寓里沉默了半晌,巴基突然有种受到鄙视的感觉,他不甘地重重关上门,嘟囔道:“不就是接吻吗?又不是没接过。”


  他声音很小,不过史蒂夫还是听清楚了,不由自主有些脸热。


  他主导过一个吻,虽然可能只是几分之一秒,而且对方懵得来不及拒绝。冲动是一个比较好的解释,但事实上哪怕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橄榄球球场,史蒂夫罗杰斯都是以冷静果断闻名于对手球队间。


  但山姆说的有道理。哪儿有情侣不接吻的,随便在某所中学里走一走,往天上扔一块石头,没准就能砸到一对正啃得难舍难分的少男少女。和热恋情侣同住,撞见几回情难自禁的亲密真是太正常不过,相反才是奇怪。


  但仔细想想,除了上周末在厨房的那次,娜塔莎还真的没见过他俩亲热,就算是厨房那次,她也不是实打实地“见”到的。


  真的要采纳山姆的意见,演一出足以使娜塔莎信服的桥段吗?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史蒂夫和巴基心底揣着这个想法,对视一眼,又都默默地移开视线。


  巴基烦躁地用指甲扣着鞋柜的边沿,一边回想着自己过去几年当中的恋爱经验,拼命在脑子搜索着能够代替接吻的办法。他一向风流名声在外,人帅嘴甜,连分手都分得让人无可挑剔,一个让人觉得投入觉得深情的吻应该是手到擒来才是。


  他也不是那种认为接吻是件多神圣的事的那种人,在派对上喝酒喝到兴头时,他也曾在输了游戏后向陌生人索吻,然后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嘻嘻哈哈地胜利归来。但是现在对象是史蒂夫,巴基这位个中高手却犹豫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史蒂夫,对方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似的转过头来,巴基又若无其事地看向一边。


  “巴基,我觉得……”


  史蒂夫沉稳的嗓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巴基突然紧张起来,手指都不由得收紧,然而才说了几个单词就被一阵铃声打断。


  巴基像是一根紧绷又忽然松弛的弦,此刻称不上是放松,或是有种得救的感觉,隐隐竟还有一丝失落。


  那边史蒂夫已经接起了电话,听了几句皱起眉,打开了免提,山姆刻意压低而显得神神秘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她就要进公寓大门了。我说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娜塔莎不会猜到你们知道她这时候回来,所以这时演点什么绝对效果绝佳。好了她已经进去了。要不要把握机会你们说了算,哥们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山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空气静默了好几秒,巴基突然抓住史蒂夫的胳膊,拉着他往沙发走去,那里一进公寓就能被看到。


  “跟我来。”


  巴基短促地说,听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大决心一样。史蒂夫被他用力地推到布艺沙发上坐下,还一脸错愕时,巴基也上了沙发。


  不过他不是坐在沙发上,他分开腿跪在史蒂夫双腿两侧,后背完全挡住视线,若是有人此刻走进公寓,只能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却看不到他们的正脸。


  史蒂夫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双手配合地环住他矫健的身体,把人整个拢在怀里,甚至微微使力,随即感觉到大腿一沉,是巴基向后坐在了他的腿上。


  巴基也环住史蒂夫的脖子,手指插进了他后脑勺的头发中。这下他们成了一个完全搂抱的亲密姿势。巴基的位置稍稍高一点,他微低着头与史蒂夫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十二万分的紧张。


  他们就这样僵着身子待了十来秒,门口处还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敲门声或是钥匙插入门孔的响声。


  “放松点。”史蒂夫感觉手掌下的身躯崩得快要折了,一开口才发觉声音喑哑竟有些喑哑,他轻咳一声,低声问,“要接吻吗?”


  他们近得可以看清彼此脸上新冒出的点点胡茬,巴基被他此刻幽深的眼睛注视着,格外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里,问他要不要一个吻,一阵战栗像是过电般地从头至脚流窜一遍。


  “我不、不确定……”


  巴基结结巴巴地回应,他感觉自己耳根烧得厉害,不止是耳根,有一簇火苗在他心里越烧越旺烈,像是要形成燎原之势。巴基突然想挣脱开环在他后背的那双手,明明这回又是他出的主意,此刻他却想跑了,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想逃离什么。


  巴基呆呆地看着史蒂夫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巴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喷出的温热气息,他的口型像是在说别怕。然后他仰起头,拉扯出十分性感的下颌和颈部线条,而巴基,只需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碰触到那两片柔软唇瓣。


  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巴基缓缓地低下头去。


  锁孔被拨弄的声音突兀地传来,门外的人利索地扭开门锁。


  双唇在距离只有一片羽毛的地方停了下来。


  巴基猛然回头,惊讶地叫道:“娜塔莎!你怎么回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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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即兴表演 05 (AU,假扮情侣梗)

首章

嗨喽~小天使们~

正文:

  “你妹妹在偷偷观察我们。”史蒂夫小声地说,一边移开拿着菜刀的手,任由巴基从他的砧板上捡切好的胡萝卜吃。


  “为什么?”巴基问,边嚼着脆生生的胡萝卜边听史蒂夫讲白天在神盾大学的事,讲到山姆说漏嘴引起娜塔莎怀疑时,他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咳了个惊天动地。史蒂夫放下菜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便挪了一步挡住娜塔莎的视线。


  “那怎么办?”巴基欲哭无泪,举着剩下的半根胡萝卜条,觉得食之无味。


  史蒂夫安慰他:“别太担心,她现在只是怀疑,我们想办法打消她的疑虑就行了。”


  问题在于如何打消罗曼诺夫小姐的疑虑。巴基环视一圈厨房的结构,心上一计,用力拉着史蒂夫往后退了几步,直到两人挤到厨房的角落里,自己的后腰抵上了料理台边沿。史蒂夫正不解,巴基又把他拉进一步,两人的双腿以一种暧昧的姿态交错着,腰腹往下几乎贴在一起。巴基低声说:“别动,柜子可以把我们的上身挡住,娜特一定以为我们在接吻。”


  他猜得不错,女孩美丽的眼睛从杂志上方露出来,紧紧盯着厨房里的两个身影,在她看来,此时她哥和男友一不小心擦出火花,正干柴烈火地拥吻在一处,可惜橱柜挡住了他们的上身,只能看到紧密相贴的腰腿,因为角度问题,她哥被拐角的墙壁挡住一半,倒是能清楚地看到史蒂夫的翘臀。


  哼,秀恩爱。娜塔莎抖了抖杂志,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痒,声音不大不小地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就像是导演举着喇叭对着两个正在拍激情戏的演员大喊“再多点再多点”。怎么再多点?两位演员此刻大眼瞪小眼,经验更为丰富的巴基又冒出一个主意,他凑到史蒂夫耳边说:“喂,我要摸你屁股了,你可别跳起来啊。”


  “什么?”史蒂夫傻傻地问。


  “情侣接吻时,手会情不自禁地在对方身上游移,腰臀尤其是屁股是重灾区,这是一种动情的表现。”巴基老师耐心地解释,他宁愿现在多费些口舌,免得待会儿史蒂夫反应太过又引起娜塔莎怀疑。


  史蒂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巴基见状用眼神传达出“我要动手了”的讯息,才刚伸出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和史蒂夫互换了位置,后者半个身子藏在了墙后而他变成了那个被一览无余的人,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大手罩住了他的屁股。


  “!!!”巴基险些大叫出来,反射性地扭了一下,然而那双大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身体,这个挣扎看起来倒像是情不自禁。


  “接下来该怎么办?”史蒂夫贴着他的耳朵一派无辜地问,湿热气息直接喷进耳蜗里,全身血液腾地涌上头,巴基瞬间涨红脸,原本扶着对方胳膊的手尴尬得不知道放哪儿好。史蒂夫见他不答话,不依不饶地重复问道,巴基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史蒂夫闻言皱眉,苦恼地歪歪头,没有剧本就只能即兴发挥了。他双手托着巴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一条腿顶进对方的双腿间,同时十根手指曲起,紧紧包裹着臀肉的牛仔裤上立刻出现了十个小坑。


  被捏了屁股的某人登时绷紧了身体,整张脸羞红得快要滴血,当那双手手再次不紧不慢地揉捏起来时,巴基呜咽了一声,抓狂地试图挣动起来,史蒂夫按住他说:“嘘,别动,你妹看着呢。”


  一句话使得所有挣扎瞬间烟消云散,巴基垂着一颗红如番茄的头,僵着不敢动,浑身绷紧得快要抽筋。片刻后娜塔莎看到自家兄长同手同脚地从厨房走出,女孩半张脸藏在杂志后面,狡黠地眨眨眼说:“挺激烈的嘛。”


  “……”


  巴基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直到吃晚饭,用餐时只顾埋头吃饭不发一语,餐后娜塔莎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余下的两人在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等娜塔莎捧着水果盘走到客厅时,发现两人舍了长条沙发不坐,一人占着一个单人沙发,明明相对却都专注地看着电视,半晌也没有任何视线交流。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正夸张地吹嘘并演示着一套厨具,娜塔莎百无聊赖地看了两分钟,又看看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的两位男士,暗暗想这节目真有这么好看?她坐到两人中间的长条沙发上,随口说道:“哥,你认识山姆威尔逊吗?”


  两人立刻转向了她,巴基谨慎地望了一眼史蒂夫,见后者朝他微微点头,便说:“听史蒂夫说过,不过并不熟悉,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在神盾大学碰到他了。”娜塔莎捻起几颗蓝莓,随口说道,巴基却眉间突地一跳,“他说史蒂夫是上个月开始和你合租的。”


  巴基在心里捶胸顿足,他为什么要嫌弃一个月的恋爱太短,一个月明明都够表白分手再复合一轮了。定了定神,他语气平常地说:“是啊,谈了一段时间,觉得可以同居试试看。”


  他默默地把合租替换成同居,史蒂夫在一旁点头附和。娜塔莎继续往嘴里扔小颗的蓝莓,吐出的却是炮弹:“那到底是合租还是同居啊?你们分床睡吗?”


  “同、同居啊。”巴基强作镇定,心如擂鼓。


  “那我那屋怎么这么干净?”


  “我勤快。”


  “书架上的精算师资格考试参考书?”


  “我那屋没地方放了。”


  “你那屋?”娜塔莎挑起一边眉毛,扣字眼。


  “我们那屋,我和史蒂夫的卧室,我俩的爱巢。”巴基咬牙切齿。


  “那忘在我床头的充电器?”


  巴基怒视史蒂夫:你他妈晚上都不给手机充电的吗?!


  史蒂夫掏出手机,顽强撑了两天的手机还有6%的电。


  看着妹妹满脸怀疑,巴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难堪,他说:“其实,前几天我们冷战来着,史蒂夫生我气了。”


  娜塔莎扭头看向史蒂夫,想象着他生气的模样,问道:“因为什么呀?”


  谢天谢地到目前为止娜塔莎还没问到关于吵架的问题,巴基搬出之前编好的故事:“就是因为我现在在做的这个项目。我没协调好工作与私人的时间分配,史蒂夫怪我忽视他了。”


  巴基一边解释着一边那眼偷偷去瞟史蒂夫,后者姿势放松地靠着沙发背,交叠起一双长腿,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副高高在上的债主架势。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巴基暗暗佩服,也调动起自己的演技,他羞赧又愧疚地咬了咬唇,无奈地说:“然后史蒂夫就去你那屋住了几天,昨天早晨,就是你来之前,我们才和好。”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间卧室会很干净,以及史蒂夫的手机充电器为什么会忘在那儿。而且透露一些争吵会让一段恋情显得更为真实,无伤大雅的争执和冷战本就很常见,过于完美才是不正常的。巴基对这番解释很满意,甚至想给自己鼓个掌。


  娜塔莎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听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巴基看得阵阵发虚。正他心里惴惴时,女孩突然绽开笑容:“原来如此。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要放在心上。对了,我已经成年了,所以你们不用在意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巴基和史蒂夫茫然,娜塔莎翻了个白眼,直白地说,“亲亲抱抱打打炮,不要因为我的存在就憋着自己。”


  巴基大窘,叫道:“你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样讲话,我要告诉妈妈!”


  娜塔莎跳起来,道了声晚安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客厅内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史蒂夫轻咳了一声,低声说:“我们要不也回房间吧,在客厅里总觉得很危险。”


  巴基木木地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卧室。他们才关上门,另一间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娜塔莎从中探出头来,垫着脚走到隔壁卧室门前,侧着头把耳朵贴了上去。


  长得好看的人连听墙根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先是一阵悉悉索索,随后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娜塔莎拿了一个玻璃杯扣在门上,总算能模糊地听到一些。


  “我们忽略了亲朋好友这方面,巴基。”这是史蒂夫的声音,而她哥哥正焦躁地走来走去。


  “向山姆坦白就行了,其他人就……”


  其他人就什么?娜塔莎着急地捏着拳头。后面对话还在继续,女孩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然而两人似乎走到了窗边,谈话的具体内容她一句也没听到。正沮丧时,对话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许多,娜塔莎心中一喜,凝神去听,却发现他们又换了一个话题。


  “这才第二天,我已经要精神衰弱了。”是巴基,不难想象出他此时垂头丧气的模样。


  “坚持一下吧。”史蒂夫语气颇为无奈。被嫌弃了,娜塔莎撇嘴,赌气地决定再多住一阵儿。


  “你觉得娜特相信了么?”


  如果相信了我还在你们门口干嘛?娜塔莎腹诽。


  突然,一阵铃声猛然响起,在安静的房间中不亚于一声惊雷。娜塔莎吓了一跳,火速掐掉铃声,走远几步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才发现原来是家居装修广告。她气闷不已,担心这记铃声打草惊蛇,但听到屋内两人依旧自然地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不由庆幸还好没被发现。


  他们在讨论下周末去郊外露营,巴基提议不带娜塔莎这个电灯泡,史蒂夫良心犹存,虽然语气不太坚定。  然后便听巴基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上次我们去露营,幕天席地就我们两人,你可比平时热情多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再试试吗?”


  娜塔莎可没傻到以为她哥说的是幕天席地地看星星,等了几秒没听到史蒂夫的回答,倒是房门忽然被狠狠地从里面撞了一下,然后听到她哥的一声惊呼。


  娜塔莎做了一个哇的口型,嘴巴还没闭上,房门又被重重顶着震了一下,伴随着几声暧昧的濡湿水声。


  一门之隔,巴基翻了个白眼,用眼神传达着他快憋死的讯息,也不知道史蒂夫接收到了没有。后者把他整个人重重推到门上,伸手捂住他的口鼻,那声惊呼戛然而止。


  被捏屁股的阴影还未消散,巴基反射性地推他,又被史蒂夫顶到了门上。他微微仰头埋怨地去瞪对方,金发青年一手撑着门,捂着巴基嘴巴的另一只手松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门外,友好自信地露齿一笑,然后把嘴唇贴上了他自己的手背。


  他的唇瓣包裹着手背上一块皮肤,双唇蠕动两颊收缩,分明做着舔吻的动作,刻意发出的啧啧吸吮声钻进耳朵里,巴基愣愣地看着史蒂夫的动作,耳根不知不觉地红了。


  那情色濡湿的水声在空气中响起,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淡色的唇瓣也染红成让人想要亲吻的颜色,偏偏史蒂夫又神色坦然,眉目清明,好像在做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倒是巴基被他一双清澈的蓝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心跳擂鼓般震得发慌,暗自唾弃自己思想龌龊。


  史蒂夫又用手肘顶了一下门,卖力营造着两人在门后唇齿交缠难舍难分的假象,巴基在他鼓励的眼神下也抬起手,深吸一口气,如壮士断腕般地学着史蒂夫的样子,吻上了自己的手背。


  “说点什么。”


  ……


  “唔——啊嗯,够了!嘶……别咬,唔!”


  他的下限以一个教科书般的满分姿势跳下悬崖,一路往下急坠。巴基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脸皮厚的人,但当他一边含吮着手背一边发出含混的呻吟时,过去23年的生命中缺失的羞耻感好像一下子奔涌而来,烧得他满面赤红。


  娜塔莎是不是还在外面偷听?他快受不了了!


  巴基正燥得不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他反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同时做出向后仰的姿势。


  他打算得很好,假意做出快要摔倒的姿势,其实后退几步就能站稳。但巴基忘了史蒂夫一只手正撑在门上,猝不及防失去倚靠使得他整个人往前倒去,两人一同摔倒在卧室门口。


  “你们这是干嘛?”


  及时跳开而免遭池鱼之殃的娜塔莎惊讶地看着脚边一躺一趴的两人,巴基被砸得发懵没空理她,史蒂夫抹了一把嘴唇,把被吮出个红印的手藏在身后,撑着身子反问:“娜塔莎,你不是睡了吗?”


  目光下移看到女孩手里的玻璃杯,史蒂夫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责怪地看向娜塔莎。娜塔莎正心虚,干笑一声,往厨房挪去。


  “我渴了,出来倒杯水喝。”


  她拧开水龙头接着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史蒂夫想把巴基拉起来,奈何对方并不配合,于是两人只好面对面坐在地上。巴基嘟囔了一句又垂下头,史蒂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壁灯的照映下,两人的嘴巴都红肿湿亮得很。

TBC

赤鸡

【盾冬】即兴表演 04 (AU,假扮情侣梗)

首章


正文:

       夜里10点半,史蒂夫已经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小盹儿。


  他揉揉眼睛,看了眼左手边两扇紧闭的卧室门。娜塔莎旅途劳累早早便睡下,而巴基的卧室,现在是巴基和他的卧室了,出于某个显而易见的原因,他一直拖沓着没有进屋,一直挨到现在。但是,睡觉是必须的,而且反正今后一段时间都要同床共枕,还是趁早习惯比较好。史蒂夫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后拧开把手走进去。


  正好看见刚走出浴室的巴基。他只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吹干后蓬松柔软的头发垂在脸颊旁,看到史蒂夫走进来时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说道:“刚想去叫你。平常这时候你已经睡了吧。”


  史蒂夫摆摆手,把视线从眼前这具骨肉匀称又蒙着潮热水汽的矫健身体上移开,落在了书桌上还亮着的显示屏,问道:“还在忙吗?”


  “暂告一段落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巴基不自在地紧了紧腰间系着的浴巾,保存好未编写完的程序并关机,站在床边问,“史蒂夫,你睡哪边?”


  史蒂夫随手指了靠门的一边,便进了浴室洗漱,等他胡乱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发现巴基已经睡下。靠窗一边的床头灯暗着,只留了他这一侧的灯,巴基背对门侧躺着,被子拉到胸口处,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史蒂夫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蹑手蹑脚地滑进去。


  他刚躺下就发现巴基并没有睡着,黑发青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面对着史蒂夫,橘色灯光映得他的眼睛似乎也在发光。一米五的床对身材并不瘦小的两人实在不算宽敞,相隔距离只有不足一臂,若是一对真正的情侣躺在这里,一人展开手臂而另一人翻个身就能滚进怀里,然而巴基和史蒂夫只感觉到说不出的别扭。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巴基,他显然要对现在的局面负更大的责。


  “史蒂夫,这么麻烦你真是很抱歉。”巴基软软地说着道歉的话,羞愧沮丧的模样让人很想揉揉他的头发安慰,“如果以后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肝脑涂地。你是不是明年就要准备毕业论文了?我可以帮你的模型写程序,SAS、MATLAB、SPSS、R语言,常用的统计软件我都会,虽然不懂你的专业,不过只要给我讲清楚逻辑我就能做。”


  史蒂夫静静听他说完,笑了笑,温和地说:“行,我都记下了,日后可别后悔,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见巴基微微松口气,但眼中仍有忧虑,史蒂夫顿了顿,轻声说说,“别太在意,就当我报答你从前帮我打架,没有你罩着我,我可能早被揍死在某个小巷子里了。”


  巴基弯弯嘴角,含着笑意说:“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谢谢你,史蒂夫,你真是个好哥们。”他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在餐厅还好你反应快才没露馅,真是虚惊一场。”


  “感觉比在导师面前做汇报还要紧张。”史蒂夫枕着曲起的手肘,感慨着摇了摇头。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他们就像两个偷吃了糖果却装成若无其事的小男孩,成功骗过大人后,躲在没人的地方得意地咯咯直笑。这新鲜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把他们又拉回从前的时光,那时的两人还是豆丁大小,巴基会抱着史蒂夫细瘦的腿弯,举着他去够罗杰斯太太放在高处橱柜里的菠萝派;史蒂夫会为了保护巷子里的野猫与比他高大许多的对手打架,直到巴基赶来把那些讨厌的高年级男生都赶跑。


  “希望这墙隔音过关,不然我们就完蛋了。”史蒂夫半真半假地说。


  巴基真的直起身去敲了敲墙壁,神色有些担忧,说:“墙体好像不是很厚。”


  史蒂夫把他拉回到床上,两人笑作一团,忽然巴基敛了笑声,说:“你的头发怎么还湿着。”史蒂夫咕哝着他困了不想吹,巴基已经跳下床,跑进浴室找出吹风机,自告奋勇道,“湿着睡会感冒,我来帮你吹。”


  史蒂夫放松地趴在床上,开着最低档功率的吹风机噪音不大,适当距离下的热气让人觉得温暖舒适。也许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也许是因为催眠般的嗡嗡响声,也许是因为轻柔穿梭在他湿软发丝间的灵活手指,如安抚般地拨弄着他的头发,史蒂夫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同床的第一夜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第二天清晨史蒂夫一边翻着煎蛋一边想。他在巴基给他耐心吹头发时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见到身边还睡着个人时愣了好几秒,才回想起他们现在已经是(假冒的)同居恋人关系。史蒂夫把巴基滑落到腰部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后者梦呓了一句但仍在沉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打算为公寓里的三人准备早餐。


  巴基偏爱单面的太阳蛋,但不知道娜塔莎喜欢什么样的。史蒂夫决定煎两个单面一个双面,随兄妹俩挑选,剩下的一个就归他了。煎蛋完成后他又开始处理培根,等到一应食物都摆上桌,巴基刚好伸着懒腰从卧室走出来。他看起来依旧半睡半醒的,眼睛都没全部张开,全凭对房间结构的熟悉才没一头撞到门框上。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让史蒂夫忍俊不禁,想起方才他半张着嘴趴在枕头上的睡脸,傻里傻气的,和他清醒时很不一样。


  咖啡壶刚摆上桌,娜塔莎也出现在了卧室门口,史蒂夫向兄妹俩道了声早安,便招呼着两人来用早餐。巴基余光瞟到娜塔莎,立时清醒了许多。在从前的早晨,他会懒洋洋地和史蒂夫问声好,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边随意闲聊几句边解决掉早餐,收拾好餐具再各自去学校。但考虑到他们现在是“情侣”了,巴基觉得一些变化是必要的,至少在娜塔莎面前。


  他依旧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踩着云似的走到史蒂夫面前,双臂一展环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都依靠过去,脸颊蹭着史蒂夫的肩窝,含糊地嘟囔:“困……”


  金发青年几乎立刻就伸出手臂街住了他,他们胸膛相贴,史蒂夫能感受到巴基的心脏正砰砰地快速跳动着,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家伙在紧张呢,估计是很久很久都没做出这种撒娇的姿态了。史蒂夫手臂圈住他的腰,刚想说些什么,便奇怪地察觉出巴基浑身一僵,他试探性地摊开手掌滑过怀中人的腰窝,刚才还慵懒得像只猫的某人登时像被踩了尾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几步走到餐椅边坐下。


  从娜塔莎的角度来看,这一幕是这样的:她贪睡的哥哥耍赖地窝进史蒂夫的怀里喊困,后者宠溺一笑,凑到耳边说了些什么,大手也暧昧地滑向怀里人的屁股,旋即她哥就如如临大敌般从他怀里跳出来,坐下来时还可疑地红着脸。尽管她未听到史蒂夫说了什么,但不难把话语补全,无非是“屁股不疼了吗”或者“我来帮你清♂醒一下”种种。


  巴基并不知道在自己妹妹的想象中他已然屁股失守,垂着眼又往咖啡杯里加了一勺奶,喝了几口才觉得因后腰触碰抚摸而引起的那股战栗平息下来。必须要和史蒂夫协定一下,不能乱摸他的腰。巴基恨恨地想,在史蒂夫探究的目光下一叉子戳破太阳蛋。


  餐后巴基继续忙他的项目,而娜塔莎拉了史蒂夫陪她去神盾大学,美名其曰熟悉校园。出门前巴基担忧地看了他们好几眼,娜塔莎还以为他是怕自己欺负史蒂夫,而史蒂夫清楚他是一朝被蛇咬,担心又因信息不对称而差点穿帮。


  果然,史蒂夫正向娜塔莎介绍神盾大学的音乐厅时,手机铃声叮地提醒有新短信。他掏出来一看,来自巴基巴恩斯的信息框里三个硕大的问号,马上又蹦出来一条信息,巴基发来一个嘘声的表情。


  史蒂夫不禁想象起巴基捧着手机坐立不安的样子,敲了一句“一切都正常”回过去。


  收起手机时女孩问了句是不是她哥,史蒂夫点点头。听了一半管风琴介绍的娜塔莎对他这种重色的行为颇有微词,扬扬眉说:“我哥变成三岁小孩了,这才两小时不到就追过来问。晚理他一会儿,他是不是要哭鼻子了?”


  “当然不是,巴基是理智成熟的男人。只是,”史蒂夫顿了顿,微微笑了一下,“我怎么舍得让他等。”


  娜塔莎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史蒂夫眼中的温柔快把她给闪瞎了,暗自嘟囔了一句:“詹姆斯这个幸运的家伙。”


  “嘿,史蒂夫——”


  一声洪亮的喊声传入耳中,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山姆威尔逊向史蒂夫招着手,正快步向音乐厅大门前走来。黑人和好友拍拍肩膀当做问候,好奇的目光落在娜塔莎身上,这位外貌出众的干练女孩让他眼前一亮,轻咳了声,说道:“嗨美女,我叫山姆,山姆威尔逊。”


  他像只招摇着尾羽又故作矜持的花孔雀,不过可靠忠诚的气质给他加分不少,娜塔莎爽快地回以一个微笑,说:“我是娜塔莎罗曼诺夫。”一旁的史蒂夫闻言投来疑惑的目光,女孩又补充道,“我们同母异父。”


  怪不得尽管都是美人,他却觉得巴基和娜塔莎长得不尽相似。史蒂夫了然地点点头,山姆却困惑地在两人间看来看去,娜塔莎笑道:“我是史蒂夫男友的妹妹,昨天才来这里。史蒂夫大概是觉得我俩长得不像。”


  “男友?!!”山姆惊讶地大叫,唰地转头看向史蒂夫,一脸受伤地质问,“他是谁??”


  他痛彻心扉的样子好像是被欺骗的痴情人或者被始乱终弃的苦主,娜塔莎狐疑地看了一眼史蒂夫,敏锐地察觉后者露出了一丝警惕和不自在。女孩慢慢地说:“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认识他吗?”


  山姆更惊讶了,悲愤地叫道:“巴恩斯?你不是上个月找合租时才认识他吗?他怎么变成你男友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恋爱了都不告诉我你——”


  “山姆!”


  史蒂夫赶忙呵止了他,但娜塔莎已然发觉了关键点,疑惑更甚,扭头直视着史蒂夫的眼睛问道:“怎么是合租,我以为你们已经谈三个月的恋爱了。”


  山姆还想说什么,在史蒂夫一记严厉的瞪视下,黑人兄弟识趣地把话咽回了肚子。娜塔莎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暂时理不清思路,只好抓住山姆的胳膊,逼问道:“你是史蒂夫最好的朋友,却以为他一直单身,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向山姆提起过,这是我和巴基的约定,他的朋友们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史蒂夫突然插话,一边向山姆抛去一个“回头再说”的眼神,“山姆,你今天是不是要参加校队的选拔?”


  “什么?我没……”山姆愣了一下,旋即在史蒂夫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对啊,我是有个校队选拔,现在我要去做准备了,再见,两位。”


  娜塔莎注视着黑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依旧满腹狐疑。史蒂夫给出的解释不可谓不合理,只是听山姆威尔逊的意思,史蒂夫上个月才与她哥住到一起,先不论到底是同居还是合租,似乎在那之前山姆从未听闻过巴恩斯这个人。作为史蒂夫最好的朋友,山姆却对他已经三个月的恋情一无所知,这可能吗?


  也许真的是史蒂夫太过谨慎,从而成功瞒天过海?可是他为什么要这般隐瞒,明明如今大家已经对同性恋情司空见惯了。难道觉得他和巴基见不得光?


  她探究的目光又转向史蒂夫,后者回以一个坦坦荡荡无愧于心的微笑,内心却已经是惊涛骇浪波澜翻滚,他才告诉巴基“一切都正常”,就遭遇了这么大一个危机,旋风般的打脸能不能来得不要这么快?!

TBC

下周一就要开始去实习了,听说一周工作60小时。。。emmmmm……

【盾冬】即兴表演 03 (AU,假扮情侣梗)

首章

存稿在减少。。。哭泣。。。

寡姐(妹)终于来了哈

正文:

  从那日起接下来的一天多中,公寓里陷入到一种尴尬的沉默当中。不过可供他们尴尬的时间也不多了,巴基对着日历皱眉,娜塔莎的航班将在明日上午抵达,在此之前他们会有许多“功课”需要准备。


  “史蒂夫,我们需要谈谈。”


  躲在房间里难得地当起缩头乌龟的史蒂夫沉默地放下书本,事实上他根本没看进去几个字。如何才能假装成为一对让人信服的情侣?尤其娜塔莎还要与他们同住一屋檐下。


  尽管史蒂夫恋爱的经验乏善可陈,但他也没天真到以为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瞒天过海了。真正的情侣会用肉麻兮兮的眼神看着对方,看上几个小时也不嫌厌烦(史蒂夫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投射出这种眼神,而且巴基会不会被他盯得掉一身鸡皮疙瘩);他们还会频繁地进行肢体接触,仿若患上了皮肤饥渴症(史蒂夫决定提前同巴基做好协定,划出安全区域、危险区域和碰了就会死区域);最有别于普通朋友的是,情侣会接吻,会……


  哦,接吻。


  史蒂夫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在公寓门口那个飞快的碰触,不由得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热。大受刺激的尼娜立即哭着跑走了,史蒂夫目的达成,美中不足的是脸上多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哪儿来的冲动,上一秒还在搜肠刮肚思索着该如何拒绝假冒男友这个荒谬的主意,下一秒竟然真的一把揽过人的腰,然后,嗯……


  那其实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吻,史蒂夫自我安慰着,那么快,又轻如片羽,只不到一秒就迅速地分开,好像是生出错觉或是做了个离奇的梦,醒来时只留下一丝若即若离的柔软触感还在唇间回味……


  史蒂夫脸上一阵神色变幻,巴基莫名其妙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说:“想什么呢?娜特明天就要到了,我们得先串供一下。”


  “哦哦,好的。”史蒂夫猛然惊醒。


  “我想了一些娜特可能会问到的问题。首先,我们恋爱多久了?怎么开始的恋情?谁先表白的?”巴基掏出了一个红皮小本子,翻到第一页,用笔点了点最顶头的那个问题。


  两人坐在床边,肩挨着肩,头凑在一处,钻研般地盯着小小的笔记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巴基时不时还记录几笔,看上去像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学术讨论,但听听他们的对话:


  “谈了一个月?”


  “一个月也太短了,三个月吧。我们去年年底在某次学术讲座时碰到,发现对方是儿时好友,之后关系持续升温,直到某次我俩都喝多了就不小心滚上床,然后纠结一段时间决定在一起,怎么样?”


  “酒后乱性?听起来不是我的风格。”史蒂夫皱眉。


  “好吧,那你是什么风格?”


  “学术讲座可以保留,你在讲座上对我一见倾心,借着童年时的情谊与我拉近关系,虽然我只想和你保持单纯的朋友关系,但抵挡不住你的火热攻势。你锲而不舍,我深受感动,终于在今年的情人节答应成为你的男友。”


  巴基对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目瞪口呆地张了张嘴,还是泄气地划掉本子上“酒后乱性”那句,愤愤写上“B追求S”。谁叫他有求于史蒂夫,求人气短。


  之后他们还商定了许多细节,比如谁先表白(当然是巴基,在神盾广场的大理石钟下面)、情人节送的什么礼物(巴基送了领带夹,史蒂夫第二天回赠一副太阳镜)、第一次约会地点(南城的一家射击场)、对出柜的态度(坦坦荡荡顺其自然),还有吵架的原因和经过。这个比较复杂,经过商议,巴基因为课业和实习太忙而疏忽经营两人恋情,冷战三天后巴基率先服软和好,鉴于此类问题较为冷门且两人懒得编更多的故事,因而此事件适用于第一次吵架、最近一次吵架、印象最深一次吵架等等,取决于娜塔莎先问到哪个。


  口供串通完毕时已经接近晚上9点钟,不过他们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急需解决。史蒂夫抿了抿唇,环视一圈屋内,说道:“你得来帮个忙,帮忙把我的东西搬到你那屋去。”


  对啊,这回合租变成货真价实的同居了。


  他的衣柜清空了,书桌一干二净,连书柜都清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巴基那儿实在没地方才暂且留下的,明早梳洗后还要把洗漱用品也拿到巴基的浴室里。史蒂夫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苦苦思考着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番地步的。巴基很是愧疚,方才再次提议减少房租,毕竟当初协定的是整个房间的使用权而不是半个床位。然而史蒂夫向来是个有担当的好青年,从来不会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


  他自己也有错误。第一,他不该在巴基亲自己的时候如此配合。史蒂夫深深地反省,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表现得根本就像是在纵容男友玩闹炫耀,说不定脸上还挂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微笑。第二,他不该热血上头和巴基接吻,好吧,他承认那就是个吻。这下他失去了说不的立场,虽然本来他的立场也不算坚定。第三,第三他还没想好。


  史蒂夫按下床头灯开关,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让自己摊平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决定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能够独自占据一整张床的宝贵时光。


  第二天,两人驱车前往机场去接娜塔莎。


  娜塔莎有一头极为漂亮的红发,衬托得她精致的面容更具吸引力。她举止大方,看着就是个爽快的女孩,史蒂夫趁着兄妹两人讲话时悄悄观察着,很难把她与巴基口中那个女魔头联系起来。


  “你就是史蒂夫吧?你好啊。”娜塔莎转向史蒂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娜塔莎,我哥麻烦你了。”


  史蒂夫调整好面部表情,迅速地进入角色,他轻轻握了下女孩的手,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收回的手直接落在了巴基的后腰上。他另一只手握住拉杆箱的把手,说道:“我们不如先回家吧,娜塔莎可能也累了。车就停在机场外面。”


  他明显感觉到手掌下的身躯一僵,随即收到不赞同的一记瞪视。史蒂夫无辜地朝一旁歪歪头,巴基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对年轻情侣正并排往机场外走去,男生的手紧紧圈着女孩的腰。巴基一阵心塞,反手抓住史蒂夫的手往上移动到背部,后者干脆搭上他的肩膀。


  巴基依旧感觉很心塞,他不想当被揽住腰的那个,他也想搂住自己“男友”的肩膀,这样看上去很有气势。可是他悲惨地发现自己必须伸长了手臂、甚至微微垫脚才能完全环住史蒂夫的肩膀,这个四分分队长长得不比他高多少,身材却比他健壮许多,绝对是女孩们最喜欢的那种体型。当然巴基的身材也是在健身房精心锻炼出来的,但比起史蒂夫还是差远了。


  被深深比下去而大为受挫的某人抢过史蒂夫手中的拉杆箱,率先迈开步子,面无表情地说:“快走吧,不然赶不上午餐了。”


  娜塔莎跟在后面,说:“你们感情挺不错啊。”


  史蒂夫笑呵呵:“是啊是啊。”


  两人在公寓附近的一家墨西哥餐厅给娜塔莎接风,玉米片基本都被巴基扫进了肚子里,比起用餐,娜塔莎明显对她面前这对新手情侣更感兴趣,一直问东问西的,史蒂夫和巴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好在其中大部分都囊括在昨日预演过的问题当中,剩下的部分就只能靠即兴发挥了,两人聪明地几乎从不同时发声,为免穿帮只由其中一人来编故事,另一人笑着附和即可。


  “史蒂夫,现在詹姆斯不在,你悄悄告诉我,你见过我哥哭鼻子没有?”趁着巴基去洗手间时,娜塔莎咬着餐叉问。


  这是个超纲的问题。史蒂夫沉默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没有。”


  “哎。”娜塔莎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史蒂夫疑惑地扬扬眉,女孩又笑着说,“可惜。”


  “……”问,一位合格的男友此时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史蒂夫不明所以,想着保持好奇心总是不会错的,便问道:“为什么?”


  “我十一岁的时候曾见过他哭鼻子,之后就再没见过了。那时他十五岁,好像是因为在学校跟人打架被妈妈训了一顿,后来我就看到他一个人蹲在后院里,边摧残着脚边的草边掉眼泪。”娜塔莎回忆道,史蒂夫默默听着,猜想他们正在进行的应该是家属抖搂糗事的那一步。按照惯常的剧本,他应该把这糗事记下来,然后等巴基回来后告诉他,巴基就会涨红着脸争辩几句,不过效果几乎为零,他和娜塔莎依旧会拿他取乐一番。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装得还不错,娜塔莎已经接受他了?史蒂夫暗暗想,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继续听着,这不难,他确实对此很有兴趣。在他的印象里,巴基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前两人被好几个高年级男生围堵在巷尾打架时,也从未见他哭过。


  “……他一个大男生,眼睛红红的,眼泪明明都蓄满了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实在忍不住了才低低啜泣两声,但马上就咬着嘴唇不再作声。后来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直接掉进泥土里,难过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我哥本来就长得好看,不夸张地说,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史蒂夫听得入迷,不自主地在脑海中想象着这个画面,倘若巴基之前拜托自己假扮男友时也露出这种表情,他可能一秒钟也坚持不住就点头了。正当他思绪乱飞时,娜塔莎突然正了正神色,严肃地说道:“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史蒂夫,如果你哪天让我哥这样哭了,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原来不是在进行糗事播报,而是家属敲打环节。史蒂夫连忙正色,充满诚意地重重点头,又说:“如果我以后做出什么让他感动得哭了呢?比如在他生日时送他最喜欢的东西然后向他求婚?说真的,我不太确定,他喜欢手表吗?”


  娜塔莎点点头,认真地说:“那请务必录下来再拷贝我一份,我以后就指着它嘲笑詹姆斯了。”


  巴基回来时正看到两人相视一笑,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问道:“你们在谈什么有趣的事?”


  “在说让你感动到哭鼻子的事。”娜塔莎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兄长,“在你生日时送你最爱的手表,怎么样?”


  这是什么剧情?昨天彩排时没有这个桥段啊,难道是史蒂夫刚编的故事,而他因为去洗手间所以没有听到?


  巴基登时警惕地望向史蒂夫,后者自然无比地把手臂搭上他的座椅靠背,微笑着回望过来,温柔笑容中还带着一点点羞涩。他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狠狠瞪了一眼史蒂夫:拜托,哭鼻子也不是我的风格好吗?


  同时他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巴基顿了一下,双手交叉抱胸,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不满地对史蒂夫说:“不是叫你不许提这个吗?”


  “咦?”正在喝果汁的娜塔莎闻言惊呼了一声,这反应这责怪的语气,听起来绝对有故事,电光石火间她已经将故事全貌补全:巴基因为生日时收到手表作为礼物而感动得哭了,但事后巴基觉得哭鼻子丢脸便不许史蒂夫向别人提起此事,而史蒂夫也确实如他所愿撒了个小谎,巴基却误以为史蒂夫在自己去洗手间时向娜塔莎说漏了嘴。但她哥不是那种因为礼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人啊,而且史蒂夫刚才用的是将来时语态,娜塔莎有些疑惑,本能地感觉这其中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细节。


  于是她兴奋地追问说:“还不快从实招来。”


  巴基这是在干什么?史蒂夫傻眼,略一思忖旋即明白过来,见巴基张口想说什么,赶紧按住他的手,状似亲密地凑到他耳边,用刻意压低但足以让娜塔莎听到的声音说:“别乱想宝贝,我没跟你妹妹讲我们的事。”


  话一出口,娜塔莎和巴基都倒吸一口气,前者是被史蒂夫咬耳朵的举动还有话语给肉麻到了,而后者则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产生了怎样的误会,一时脸色难看无比。此后不管娜塔莎怎么追问,巴基都不回答,而史蒂夫也一脸高深莫测,也只笑而不语。


  餐后巴基拉住史蒂夫,史蒂夫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两人深刻反思餐桌上险些穿帮的那一幕。


  “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吗?谁还没哭过吗?”巴基羞恼不已。


  史蒂夫无奈:“你别胡思乱想,我如果编故事一定会让你听到的。多说多错啊。”


  巴基依旧很气愤,他用力戳着史蒂夫硬邦邦的胸肌说:“那你笑什么?你笑得跟个新婚夜后被问到情郎的大姑娘似的,我能不多想吗?”


  “好好好,我的错,下回我们都注意点。”


  史蒂夫握住巴基的手,连声安抚这只羞恼得炸了毛的猫。已经走到车边的娜塔莎见他们还在餐厅门口说悄悄话,不耐烦地拍着车门,大声喊:“快点来开车啊,热死啦!”


  巴基挣开他的手向妹妹跑去,史蒂夫跟在后面忧愁地叹气,这才第一天中午就差点露馅,以后可怎么办哟。

TBC

【盾冬】即兴表演 02 (AU,假扮情侣梗)

首章

这文3天一更,目前保持这个节奏……

正文:

  “就这么挂掉没关系么?”


  “没关系,哈哈哈,能有什么事。”巴基趁着妹妹还在发愣,果断关掉视频又摁下笔记本电源,把黑屏的电脑随手放到一边,以胜利者的潇洒姿态离开战场。他默默乐了一会儿,片刻后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扩大,笑得差点要从高脚椅上跌下去,娜塔莎惊讶到呆滞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中,并源源不断地传达着愉悦和欢乐。


  室友乐不可支的样子让史蒂夫也忍不住笑着摇头,他把鲜嫩多汁的牛排盛进白瓷盘里,又浇上早已调配好的黑椒酱汁,果不其然,那点胜利果实立刻变得微不足道了,巴基摆好餐叉又端坐到餐桌前,满眼期冀让史蒂夫恍惚生出一种自己在投喂他的错觉。被投喂者倒是很有自觉,牛排上桌后他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夸得史蒂夫还以为自己烹调出了可以媲美米其林餐厅的菜肴,偏偏他又一片真诚,这般的夸张之词也不让人觉得虚伪。况且手艺被称赞总是会让人高兴,史蒂夫暗自自得,又从纸袋里翻出一盒速食沙拉,还有一瓶红酒。


  “还有酒?”巴基惊讶,看着室友又找出两个高脚杯和启瓶器,终于也落座了。软木塞“砰”地一声被拔出,史蒂夫给两人都倒了三分之一杯,巴基愣愣地接过酒杯,疑惑地问,“今天这是怎么了,好事临头?”


  “凑个趣而已。”史蒂夫巴基轻轻碰了一下,笑着说,“而且确实有好事,你的项目完满结束,我刚通过一门CAS考试,当然很值得庆祝了。在家里就不讲究了,随便喝喝。”


  “恭喜恭喜。”巴基由衷地道声祝贺,举杯致意后抿了一口,满口细腻醇香。他放下酒杯,满足地扫了一眼面前餐点。实木餐桌旁他和史蒂夫相对而坐,汁浓味厚的两份牛排摆在藤编镂空餐垫上十分好看,西兰花配菜、太阳蛋和通心粉既添颜色又添风味,再加上两杯琥珀色澄清的红葡萄酒,巴基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再添上一支烛台,这桌晚餐才算是齐整了。


  两个合租的大学男生庆祝的方式是牛排红酒而不是啤酒还有整夜的电游,娜塔莎若是听闻八成会嫌弃他俩娘娘腔,不过管她呢,巴基切下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轻轻一咬香浓汁水便溢满齿间,他禁不住享受地眯起眼睛,史蒂夫的厨艺真好啊。


  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赤裸裸地全摆在脸上,史蒂夫略一思索便能猜中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还是忘了件东西。”


  “什么?”巴基把西兰花拨到一边,随口回应。


  “蜡烛。”史蒂夫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音节,巴基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呛咳了几声又心虚地端起酒杯当作掩饰,史蒂夫见状开怀笑道,“没有蜡烛算得上什么烛光晚餐?”


  “什、什么烛光晚餐?”


  巴基装傻充愣,十分希望自己能把脸藏到酒杯后面去,他窘迫的神色极大地取悦了史蒂夫,后者不肯轻易放过,直接把最后一层遮掩也一把掀开,笑着说:“我是你的男友啊,你刚刚还亲了我一下呢,这回就不认了吗?”


  “这……”单方面宣布男友身份却不曾想获得“认可”的某人大窘,史蒂夫端着一副正直正经的样子,实在很有欺骗性,事实却是比谁都不好糊弄,想撩完他就跑也要看他肯不肯。巴基干笑两声,底气不足地说,“那个,多谢匹配哈。我妹总是和我争来争去的,难得看她吃瘪一次,能回味上几个月。”


  史蒂夫简直太配合,动也不动地任他啵唧一口亲在脸上,既没有把他推开也没有拿手去擦,娜塔莎百分百是被骗到了,等过几日他再告诉娜塔莎她被骗了,她一定会被气得大骂。巴基想象至此不免要笑出声,他举起酒杯,大声说:“来,史蒂夫,我敬你,太够意思了哥们。愚人节万岁!”


  “愚人节快乐。”


  他们谁也没把愚人节这一小小插曲放在心上,不过自此之后合租两人的关系倒是又拉近不少,巴基给史蒂夫盖了个好哥们的戳,史蒂夫觉得巴基性格活泼有趣更心生好感,加之又发掘出不少共同爱好,两人可谈的话题愈加丰富了。


  四月初时,巴基如愿逍遥了几天,偏巧史蒂夫那一周也清闲许多,两人结伴爬山露营,回校后又相约打球攀岩。史蒂夫拖着巴基去听了一回交响音乐会,等两人睡醒时剧院早已散场,隔日巴基又强拉着史蒂夫去参加海德拉和隔壁女校举办的联谊派对,他把自己室友打扮得让在场的女生还有部分男生都两眼放绿光,得意之余又因为史蒂夫当晚比他更受欢迎而愤愤不平。


  不过巴基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又被教授召进了实验室,他头发全白胡子花了一半的导师似乎决意要榨干他离校前最后一丝价值,史蒂夫几次进厨房发现他特意留给巴基的焗饭一点没少,倒是盛咖啡豆的玻璃罐几乎见底了,满屋都飘着浓郁的香气。他皱皱眉,把焗饭倒掉,手脚麻利地又做了一人份的三明治,决定好人当到底,亲自给人送进屋去。


  史蒂夫并不常踏入巴基的房间,此时屋里只有书桌上一盏灯亮着,主人趴在桌上枕着手臂睡着正香。他眼睛下的青黑清晰可见,想必是熬了许久太过疲惫才禁不住趴着休息一会儿。史蒂夫轻手轻脚地把三明治放到桌上,灭掉台灯,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次日同山姆随口说起自己这位忙得天昏地暗的室友,山姆眨眨眼,羡慕地评价道:“当你室友真幸福。管吃管喝管关灯,体贴得就差没抱到床上去了。”


  史蒂夫哭笑不得:“胡说八道什么呢。”


  “后半句算我瞎说,前面我可是真情实意的,你之前的两位室友又招人了吗,有没有很想念你?”


  史蒂夫沉默下来,又招人了是真的,是否想念他就一言难尽了。那位女友是尼娜好友的兄弟,大卫韦德,被刚搬进不足一周的新室友翘了墙角,在此之前他还常常询问史蒂夫搬去了哪里,现在倒是音讯全无。史蒂夫猜测自己是被迁怒了,若不是他搬走也不会有新室友的加入,大卫的女友也不会见异思迁,为此他愧疚了一秒便把这事抛到脑后,若不是大卫耳根软总是由着女友由着尼娜上门叨扰,他也不会迫于无奈另寻住处。


  不远处球队教练骂骂咧咧的暴躁吼声传来,史蒂夫和山姆见状不再聊天,跟着队伍做起热身活动。


  这边史蒂夫在球场上挥洒汗水,那边巴基依旧焦头烂额,连闭上眼也是漫天代码程序狂奔,搞得他几乎神经衰弱,但活儿还是得干,只能时不时暗骂导师解解气。


  总算解决了一个bug,巴基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印着一圈咖啡渍的马克杯,艰难地把身子从座椅上拔出来,活动着酸痛的肩膀决定给自己再倒杯咖啡再战。正当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巴基一看来电信息,是妹妹娜塔莎,这才发现自己忙碌得把“娜塔莎吃瘪计划二阶段”给忘了,至今也没告诉她那是个愚人节恶作剧。


  都怪吃人不吐骨头的教授。巴基一边嘟囔着,一边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詹姆斯!我要去神盾大学念书了!”娜塔莎开门见山,声音中透着喜悦,巴基也替她高兴,还未说声恭喜便又听妹妹飞快地接道,“我这周末就去找你,下个月就可以提前修大学学分,不过暂时不提供宿舍,所以我和妈妈商量了,先住你那里好吗?”


  “住我这里?可是我和史蒂夫……”巴基为难地说,想着如何委婉拒绝,以及其他可供娜塔莎选择的住处。


  “是哦,还有史蒂夫。”娜塔莎轻声回道,巴基默默点头,是啊还有史蒂夫,两室的小公寓,他们一人一间,已经满员啦。哪知娜塔莎笑了两声,兴奋地说:“你们俩不住一起吗?我睡剩下的一间卧室,放心,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的。终于可以见到本尊了,真是期待啊。对了,我把你俩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巴基险些跌了一跤,失声叫道:“告、告诉了谁???”


  “妈妈啊。她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俩,回头再向她汇报,如果你做出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就打断你的腿。”娜塔莎笑着说,巴基却头痛欲裂笑不出来,他准备解释自己和史蒂夫根本不是情侣,那只是个玩笑而已,还未开口电话那头已经先软了口气,央求着说,“所以就让我住你那里吧,詹姆斯,我答应妈妈了,我可不敢骗她啊,你知道妈妈的。”


  巴基瞬间把溜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那位性格要强的母亲平生最恨被欺骗,如果她知道自己骗了娜塔莎又连带着骗了她,那后果……巴基冷不防哆嗦了一下,挣扎着说:“不对,你不跟我住怎么就变成欺骗妈妈了?”


  “如果我不住你那里,我肯定对你和史蒂夫的恋爱情况一无所知,那等妈妈问起时,我该怎么办?”娜塔莎慢慢地说,声音里满是无辜,“我和你兄妹情深,当然要说你的好了。可是我哪儿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啊,万一你朝三暮四,谎言经不起时间考验,日积月累的,妈妈就会发现我向她撒谎了,那我不就惨了……”


  最后她还假模假样地啜泣了两声,巴基两眼发黑,她哪里是怕无法向妈妈交代,分明就是好奇心爆棚想围观兄长谈恋爱而已!


  娜塔莎后面还愉悦地说了些什么,但他全然听不进去,巴基被程序代码蹂躏得只剩血皮的大脑,紧接着又被亲妹完成斩杀,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开始和史蒂夫谈个恋爱还来得及吗?


  晚上七点刚过,拜高强度的训练所赐,史蒂夫的反应速度都被摧残得比平常要慢了半拍,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花了许久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首先,巴基的卧室门竟然不是紧闭的,其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肉酱面的香气,忽略掉隐隐约约的糊味,史蒂夫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正当他发愣时,巴基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了声“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吧”,然后又缩了回去。


  巴基给史蒂夫的那份意面浇上了一大勺的肉酱汁,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依旧满脸笑容。史蒂夫在他殷切的目光中莫名地有点紧张,谨慎地卷起一小口意面送进口中。


  “好吃。”


  巴基松了一大口气,面上笑容又舒展许多,史蒂夫趁着他转身去端自己那份意面时,偷偷地拨出一小块有些焦黑的洋葱藏到了盘子下面。餐桌上,巴基默默搅着面条,几次欲言又止,史蒂夫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目光躲闪,笑容明显得让人觉得勉强,似乎有求于人但又羞于开口,史蒂夫看在眼里,心里微沉,他想不出什么值得巴基为难的事情,除非……


  “巴基,公寓有什么问题吗?”史蒂夫一时也没了食欲,放下餐叉垂着眼说,“租金,租期?还是其他的?”


  正暗自苦恼的黑发青年一愣,立刻回道:“没有,不是租房合同的问题。我……”他垂头丧气地垮着肩膀,红色慢慢浮上俊脸,几次深呼吸后依旧没什么底气,小声地问,“你能不能假装我的男友?”


  什么?史蒂夫讶异地抬起头,看着巴基涨红的脸,略带迟疑,说:“抱歉,刚刚走神了,我可能是听错了,你说想让我假扮你的男友?”


  巴基重重地点点头,抬眼望向史蒂夫,后者被他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睛里热烈和期盼的光芒晃了一下,本来脱口而出的No在齿间滚了一圈变成了一句疑问。巴基苦着脸迅速交代着前因后果,笔墨浓重地强调了被娜塔莎抓包的严重后果,史蒂夫仍有些迟钝的脑子费力地跟着他的思路。


  “……她不会在这儿住很久,过段时间我们再‘分手’,就万事大吉了,史蒂夫……拜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史蒂夫扶额:“你不能跟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哪儿有分手了还合租的?”


  巴基苦笑一下,双手合十抵着自己的下巴,可怜兮兮地看向室友。他一双眼睛常被人称赞美丽,史蒂夫此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双眼睛的威力,被它满怀期待的注视着,你根本就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语,强撑着不点头已经是极限了。可是,假扮男友这个主意实在是……荒唐,他和巴基都是直男,怎么就沦落到需要假扮成情侣的地步了?史蒂夫匪夷所思。


  他在室友恳求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几次都想投降应下但理智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沉默良久,终于史蒂夫皱着眉,刚艰难地说了声巴基,后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深深地对望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垂下头,面上满是失望至极又束手无策的神色。


  史蒂夫心里霎时被负罪感充斥,正纠结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起,他如蒙大赦般蹦起来,说:“我去开门。”


  巴基看着他宛如拼抢橄榄球一般几步冲向门口,满面愁云地拿着餐叉狠狠戳烂盘中的意大利面。他自己也清楚这个请求确实很奇葩,史蒂夫无法接受很好理解,实在没办法只能跟娜塔莎坦白了,巴基在心里盘算着,要先费一番力气安抚并讨好娜塔莎,但这个把柄一定会被她紧紧捏在手里,这就意味着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过着凄惨无比的日子,丧权辱国啊……


  正为自己日后的悲惨生活哀悼着,巴基突然听到一记尖利又带着哭腔的女声从门厅传来,好奇之下也起身寻声而去。


  “抱歉尼娜,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史蒂夫站在门口,左手扶着门框,阻挡了公寓外泫然欲泣的女孩进屋的可能。他的神色依旧很是为难,但这次却没有半点犹豫动摇,早已下定了决心。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史蒂夫忍不住在心里爆声粗口,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把新公寓地址透露给了尼娜,不然他一定让这人后悔,但目前看来,尼娜跟踪他的可能性也不低。到底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能让尼娜彻底放弃?史蒂夫憋闷不已,要不是尼娜是个姑娘,他真想把门摔在她脸上。


  “呃,发生什么了?”巴基刚问出就后悔了,看到女孩红红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出现得太不合时宜。


  他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往后退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一股大力拉扯着他扑进一个温暖结实的臂弯里。腰迹被硬邦邦的手臂扣住,使他不自觉地微微挺胸,然后便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住了,巴基还未反应过来那片柔软已然消失不见,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听见一个声音说:“抱歉尼娜,我已经有恋人了,这位就是我的男友。”

TBC

【盾冬】即兴表演 01 (AU,假扮情侣梗)

祝各位宝宝们六一节快乐!!!

开新坑过节,这回写个轻轻松松的AU,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盾冬两人不得不假扮情侣的鸡飞狗跳的故事

正文:

       巴基巴恩斯招室友的广告已经在海德拉大学的布告栏上挂了快两个周了。


  它周围贴着的各种社团海报和寻物启事已经更替过几轮了,唯有它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还总是能占据着布告栏的最佳位置。


  巴基自问自己对室友的要求不多,男女不限,生活习惯也无所谓,只要能别把客厅厨房这两处公共区域搞得乌烟瘴气他都能接受,至于浴室,一人一间互不干涉。其他的,关起门来谁管谁干什么睡多晚和谁睡。


  说白了,他觉得找室友最重要的是要合眼缘。然而眼缘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巴基一会儿嫌这女孩戴唇钉太重口,一会儿嫌这学弟年纪轻轻就挺了个啤酒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看着靠谱的外系同级帅气男生,可合同签了没三天,男生的女友、前女友、前前女友就齐上阵在他们的公寓客厅里上演了出全武行,巴基黑着脸赔上一个月房租作为违约金送人出门,当然不忘扣除请家政公司和重置客厅摆设的费用。


  总之,找室友的小广告到现在还稳稳当当地黏在布告栏上吹风,巴基每每路过时都忍不住唉声叹气一番,把它翘起的边角重新按得平整,一边暗暗思忖是不是该到隔壁的神盾大学也贴上几份。


  想到做到,第二天下午巴基来到神盾大学,找到图书馆、实验室、学术报告厅外若干布告栏,寻个好位置把自己的广告贴了个遍,最后一块布告栏在体育场附近,他赶着回去上课,草草把广告糊上,就匆匆往海德拉大学跑去。


  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一直盯着他背影的某人。


  史蒂夫罗杰斯望着这个背着书包一路小跑离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地表情,方才匆忙瞟过一眼他的侧脸,只觉得非常眼熟。又转头去看布告栏上那份新鲜出炉的广告,署名那里赫然写着詹姆斯巴恩斯,他豁然开朗,这不就是巴基嘛,他小时的玩伴,但从高中时就渐渐断了联系,史蒂夫竟不知道他也在这座城市的上学。再看看广告内容,咦,招室友?


  “队长,看什么呢?”正当史蒂夫兀自感叹命运神奇时,一位身材壮实的黑人凑了过来,正是他在橄榄球校队的队友山姆威尔逊,两人都是刚结束训练,身上连护具还没有摘,“招室友啊,怎么,你要换公寓吗?”


  “还没有想好,我只是随便看下。”史蒂夫慢慢地说,视线却一直在这张不长的广告单上逗留。巴基对室友的要求就三点,看起来很好满足。


  不限男女。bingo。


  无吸毒酗酒赌博等不良嗜好,能保持客厅厨房等公共区域整洁干净。没问题。


  无三任以上前男/女友,或,与前男/女友关系健康,无渣贱黑历史。……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不过,他符合前半句……唔,稍等一下,有个过分执着纠缠的狂热追求者,应该不算不合标准吧?


  史蒂夫犹犹豫豫地在第三条前面也划了个勾。


  事实上这个过于热情的追求者才是他对招室友广告心动的主要原因。尼娜是个好姑娘,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流水明示暗示都试过了,但落花似乎从不知知难而退是何意,偏偏她的好友又正是史蒂夫的现室友之一的女友,逼得室友同学也常常试图撮合两人,史蒂夫不堪其扰,某日突然萌生了换公寓的念头。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要求不多,第三条有点奇怪,不过也算合理,估计这人会比较好相与。”山姆不理会他的敷衍,一板一眼地开始帮他分析起来,“地段也好,刚好在学校和布朗格商业区之间,租金比你现在的略高不过也挺公道的。最主要的是,嘿嘿,搬了家你可以躲开尼娜尤金斯,她再也没办法借看望朋友为由到家里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可别不适应了哈哈哈,习以为常的殷勤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感到怅然若失,啧啧——”


  山姆边说还边摇头晃脑的,史蒂夫忍无可忍拍了下他后脑勺,无奈地说:“差不多得了,我被缠得头疼你也不帮把手。话倒是挺多,参加了几次古典诗歌社团长见识了是不是?念首十四行诗给我听听?”


  山姆抱着头夸张地大呼小叫几声,突然安静下来,他又胳膊肘顶了顶好友,往左边某处微微地扬下巴,说:“看那边。别看得这么明显!”


  史蒂夫闻言偷偷瞄了他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脑仁突突地跳。百米外,身穿啦啦队短裙的尼娜正快步向两人走来,手上是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块白色毛巾,眼里依旧是史蒂夫熟悉又深为苦恼的热切光芒。山姆酸溜溜地说:“就拿了一人份的……”


  “都是你的。我先撤了,就说教授急着找我。”史蒂夫拍拍好友的肩膀,一副对人抱有重望的口气,忙不迭地往鞋底抹油准备先行跑路。


  “别说我不帮你!”山姆撇撇嘴,冲着史蒂夫的背影叫道,然后堆起笑容迎向一脸殷切的尼娜,这好歹是啦啦队队长,史蒂夫不喜欢,可还有多少人排在后面呢。


  可惜尼娜一颗心全扑在史蒂夫身上,见人避之不及般地急匆匆走远,尼娜又是赧然又是愤然。啦啦队队长和橄榄球队长,校园青春恋爱电影的标配,可怜的姑娘想不通怎么偏偏到自己这里却碰了壁,好在山姆及时的殷勤给了她一点安慰。只是高傲的姑娘习惯了鼻孔看人,这点安慰也不过尔尔,不足以支撑她对山姆笑脸相待太久,尼娜问清史蒂夫去向后就告辞了,甚至都懒于找个不那么蹩脚的理由。


  黑人四分卫晲了眼她高挑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瞧着吧,以后求着我问史蒂夫去哪儿的时候还多着呢。”


  山姆预料得不错,三天后抓狂的尼娜堵在了他的实验室门口,逼问他史蒂夫究竟搬到哪里去了。山姆无辜地挠挠头,陪着笑脸出主意:“抱歉尼娜,我也不知道啊,不然你去问问史蒂夫吧。”


  笑容有点假不过话却不掺假,他是真不知道好友搬家的消息,史蒂夫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当晚就约了人详谈,巴基带他参观一圈公寓后两人又在楼下的星巴克坐了一会儿,三分之一谈合租事宜,三分之二追忆两人年幼时一起掏鸟窝追野猫的革命友谊。当史蒂夫诚心想讨某人喜欢时是他向来是无往不胜的,况且他本人确实是模范室友中的典范,单身,生活规律,不吵闹,个人卫生习惯良好,关键是还会做饭。


  “你还会做饭!太好了,那什么,我是说如果你可以每周给我们做几次饭,房租还可以再降低一些。只是每周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不需要常常做,当然,食材我来出。”巴基一脸期盼,把食材供给划到自己责任范围内时恨不得拍胸口保证。史蒂夫见状微笑着点头,一边暗暗打量着儿时玩伴肉肉的圆下巴,掂量着对方改善伙食的必要性。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张床位是稳了,便问道:“那,我们这算是说定了?”巴基笑着点头,史蒂夫舒了口气,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我想尽快,这周前,可以吗?”


  今天已经星期五了,巴基有点惊讶但也没有追问,两人约定明天签合同领钥匙,然后随时可以拎包入住,只是如果需要搬家公司来帮忙最好十二点以后,巴基周末要睡懒觉。史蒂夫欢天喜地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早起床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他随身带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只装了贵重物品和几件换洗衣物剃须刀等必需品,卧室内还有几个需要寄运的包裹。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和两位室友告别,女友是尼娜闺蜜的那位室友看起来欲言又止,史蒂夫以一个过分热情的拥抱把他的话顶了回去,几次见形势不妙便不动声色抢过话头或是转移话题,愣是让室友眼睁睁看史蒂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都没来得及把那句“你搬去哪里了”问出来。


  合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公寓有两间卧室,先来后到,史蒂夫住了较小的那间,不过他也不亏,巴基承担了更多的房租。浴室一人一间互不干扰,厨房是公共的但大多都是史蒂夫在用,巴基只是时不时泡个咖啡,煮意大利面就是顶天了。客厅的碟片架中被塞进了史蒂夫珍藏的老电影,就摆在巴基钟爱的电游旁;冰箱里不再空荡荡的,速食意面和啤酒被推到角落里,添加了许多新鲜蛋肉蔬果和各式调味料;沙发上偶尔散落几本书,除了巴基毕业论文的参考资料,史蒂夫的资格考试用书。


  与人合租就是这样,在公共区域里他们的生活痕迹交织在一起,却识趣地恪守着不踏过彼此私人空间边界的原则。儿时的欢愉时光奇异地没让他们现下的友谊迅速升温,加之课业副业繁忙,有时两人一天也碰不上一面,关系自然也就不热不冷的。不过两周来史蒂夫过得相当舒心,新公寓各项条件完美,新室友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而且少了尼娜频繁的骚扰,史蒂夫感觉周遭都清净了许多,便专心准备自己的职业资格考试。这天他从考场走出,机考系统初步判定通过,虽然今天是愚人节但机器显然不会骗人,史蒂夫心情不错,想起巴基近日在忙的项目似乎也接近尾声,便买了两大袋食材,准备晚上饱餐一顿以犒劳两人。


  “喂,你还不了解我的能力嘛,这回项目我可是帮了大忙的。不过现在总算结束了,只盼老头子短时间内不要找我干活,放我逍遥几天。看我都累瘦了……”


  史蒂夫走进公寓时看到巴基坐在料理台旁,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视频聊天,听到最后一句埋怨他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他的室友刚好对着摄像头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史蒂夫淡淡笑了笑,确实是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明显了许多,不过……看看摆满料理台的食材,估计用不了多久掉的这点肉就能全部长回去,搞不好还能扭亏为盈。


  “我看看,嗯,确实是,双下巴没有了。”一个爽利的女声传来,巴基怪叫一声,立时反驳回去,那女生也不甘示弱,两人噼里啪啦互相犀利地攻击着,语气中却透露着一股亲昵。史蒂夫整理食材间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巴基望来的眼神,便用口型问“女友?”,巴基摇摇头,回了句“妹妹”。


  渐渐地巴基的注意力就无法全部集中在自己妹妹身上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史蒂夫,准确的说是跟随着被他取出的那块牛排肉,看着它鲜美的肉质上被撒上若干精心搭配的调味料,等到史蒂夫拿出那口神奇的专门用来煎牛排的铁锅时,巴基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看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巴恩斯妹妹明显发觉他的心不在焉,巴基早坐不住了,索性捧着笔记本走到罗杰斯大厨身边,给她看那块即将下锅的牛排肉,说:“怎么样,娜塔莎,看着就很好吃吧。这块是我的,对吧史蒂夫?”史蒂夫笑着点头,牛排“嗞”地一声下锅了,巴基满意地炫耀着,“给你看看,反正你也吃不到。”


  “哇,很帅的嘛。”


  娜塔莎压根没在意那块嗞嗞作响的牛排,敏锐地在画面角落里捕捉到史蒂夫入镜的小半张脸,但即便只看到一眼,她还是低声赞叹一句,连声要求着巴基把笔记本举高一点,让她能一睹对方真容。挤在料理台旁的两人对她的要求莫名其妙,但巴基还是依她要求把笔记本举到和史蒂夫视线齐平的位置,后者边煎着牛排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原来你找室友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挑一个最帅的啊。”娜塔莎调侃道,巴基都懒得解释,多年经验告诉他辩白在自己妹妹前面毫无用处。史蒂夫无奈地笑了笑,继续专心地控制着火候,便听女孩甜甜地笑着问,“大哥哥有女朋友了吗?我认识几个漂亮姐姐,她们都看不上我哥,但肯定会喜欢你的。”


  巴基闻言大怒,白眼恨不得翻到脑后去,大哥哥?娜塔莎从来都没有这么甜地喊过他!而且什么时候他被人看不上了,简直荒唐,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看着妹妹笑嘻嘻的俏丽面容,巴基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手托着笔记本,一手突然绕上史蒂夫的脖子,示威般地勒紧,冲着娜塔莎叫道:“你就别想了!”他忽而想到今日是愚人节,灵光一闪间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可以让娜塔莎吃瘪的点子。


  这个点子让巴基兴奋异常到双颊泛红,他突然垫脚在史蒂夫的侧脸上啵唧亲了一口,得意地看到女孩露出吃惊的表情。


  “史蒂夫没有女友,但是有男友了,那就是我!”

TBC

【盾冬】Love Game 18(AU,网球选手盾/网球选手冬)完结!!

首章

被吞重发。。。再给我点一次小心心嘛QAQ评论也想要QAQ

正文:

这场半决赛留下的让人回味的精彩回球不多,但史蒂夫掰球拍的视频却在网络上迅速地传播开来,人们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的样子,史蒂夫一向以沉稳冷静的形象示人,此时却像座熔岩翻滚的火山。


与此同时,人们的注意力不免移到导致他盛怒的原因上,再加上山姆威尔逊在赛后采访时为对手叫屈,委婉地质疑主裁判在某些关键分上裁定有些争议,史蒂夫遭遇不公判罚的话题一下子热了起来。


美网组委会又开始头疼了,观众眼睛不瞎,几次争议球后全场嘘声一片,连本场比赛的获胜者山姆都站出来抱不平,组委会也不能厚着脸皮坚持赛会裁判的判罚是没问题的。好在史蒂夫本人一直没有表态,由得组委会也当起了缩头乌龟,指望着热度过后观众就能把这届美网发生的破事给忘掉。


然而事态发展却不如他们预期得那样顺利,某个账号上传的一段视频又引发了一阵对主裁判的讨伐,视频是在某个酒吧里录的,喝得微醺的主裁用极为恶毒又下流的口吻攻击了同性恋群体,又称近日某两位公众人物出柜的举动是毫无羞耻心的、亵渎上帝的。尽管未指名道姓,但很明显他所指的就是史蒂夫与巴基。


此视频一出,原本只是明星个人的桃色新闻一下子转变为略带政治意味的性向歧视丑闻,LGBT平权组织先炸了锅,甚至在史蒂夫的家乡布鲁克林区举办了一场游行以表抗议。已经因安保漏洞而大受批评的美网组委会焦头烂额,恨不得把这名惹事的主裁直接踢出裁判组。


当事人史蒂夫依旧置身事外,几次采访都绝口不提自己遭受的不公待遇,对巴基的伤势却是讲得颇多,他越是如此,公众的同理心就越强,再配合着他微红的双眼和黯然的神色,一时间连要求吊销主裁裁判证的呼声都高涨起来。


史蒂夫草草读过相关新闻,轻蔑地哼一声,坐到病床边上开始剥橙子。他甚少做出这种不屑的表情,巴基很是新奇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把橙子喂到自己嘴边时还移不开眼睛。


“张嘴。”

史蒂夫用橙子碰碰巴基的嘴唇,巴基乖顺地张开嘴,咽下酸甜可口的果肉,若有所思地说:“好像觉得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是吗?”史蒂夫头也不抬,一门心思往男友嘴里塞橙子,随口回应道,“是往哪方面变了?好的还是坏的?”


“说不上。”巴基的腮帮子被果肉填满了,鼓鼓的像个啮齿动物,他歪了歪头,含糊地说,“我以前很难想象你会做出雇人到酒吧钓主裁并趁他酒醉套话的这种事,不过我现在竟然不觉得惊讶,甚至想说干得漂亮。”


“你们可能觉得我是好好先生什么的,抱歉产生了这种误解。”史蒂夫耸耸肩,把余下的橙子塞到巴基手里,整理起床头被翻得凌乱的书籍,“他口口声声称我们亵渎了上帝,却背着妻女想与酒吧里的陌生美女来段一夜情,哼,一个虔诚地基督徒。主裁、害你受伤的凶手甚至是皮尔斯,一个都跑不了,一个都别想跑。”


他说话间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巴基突然觉得这样发狠的史蒂夫让他阵阵腿软,不由得庆幸自己现在半躺在病床上,不然可能就丢人了。他用力地拉过史蒂夫,后者吃了一惊,怕压到恋人受伤的左肩而僵硬地撑住身体,责怪地说:“当心你的肩膀。”


巴基笑嘻嘻地仰起头,让他尝了尝自己嘴巴残留的橙子味道。高级独立病房环境幽静,史蒂夫在巴基的坚持下也爬上不宽的病床,小心地避开左肩,亲密地与恋人紧紧贴着彼此。他侧躺着,因为一翻身就要掉下床去,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互相咬着耳朵说话。


“只可惜没有证据证明他判罚不公与性向歧视间有直接关系,不过当前的舆论也足够他消化一阵儿了。至于那个恐同的凶手,我们随时都可以起诉,检察官人选还有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他待在该待的地方。本来也想起诉美网组委会失职的,想想闹太僵也不好,毕竟你明年还是要来参赛。”


巴基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冷冰冰地说:“只要能让他获刑。我不希望听到他凭借人格障碍或是精神分裂这种操蛋的理由获得减刑的消息。”


他当然恨这个把利刃送进自己左肩的暴徒,几天过去,有时他闭上眼仍然能看到那人狰狞的面容,还有刀刃在日光下反射的刺目光芒。他的职业生涯正处于重要拐点,26岁,正是男子网球运动员的黄金竞技年龄,而只因为这个偏激的恐同者,他却被迫休赛至少半年,与新教练合作的进程也被突然打断。只有行凶者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一页坎坷才能算真正翻过了。


“不会。”史蒂夫快速回道,斩钉截铁,两人沉默一会儿,他又说,“我准备退出今年剩余的赛事。”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多花时间和你在一块。史蒂夫在心里说,蹭了蹭男友的侧脸,像只黏人的大猫,“反正只剩下三个赛事了。”


巴基撇撇嘴,大致猜出了史蒂夫的意图,伸手推开他的头,说:“不行,我已经躺这儿了,我们总得有一个人出去挣奖金。”


史蒂夫纹丝不动,细碎地亲吻着恋人的下颌和脖颈,含混地说:“你这样说,好像我们是一对结婚多年的、为子女大学学费发愁的家长。”


一点肉汤


最终史蒂夫决定以治疗膝盖旧伤为由退出巴黎赛与上海赛两项大师赛,只参加年底的ATP总决赛。巴基在伤后两周出院,当天闻风而来的记者扑了个空,但在娜塔莎的授意下,一张史蒂夫把巴基抱上轮椅的照片在网络上流传起来。又过了近一个月,巴恩斯美网遇刺案开审,地方检察官经验丰富负有声望,懂得得当地引导舆论,甚至在不触及禁区的范围内精心“挑选”陪审团的成员,12人之中无一人有过明确反对同性恋的历史。


开庭那天巴基和史蒂夫早早就起床梳洗了,事实上他们一晚上都难以入睡。诸多媒体已经守候在法院门口,两人一前一后钻出车子又牵着手向法院走去的短短一分钟内,闪光灯没一刻停下来。


史蒂夫亲了亲巴基的面颊,目送着他走进法院大门后,转身面向台阶下的记者,他朝人群挥了挥手,嘈杂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平息下来。


“罗杰斯先生!史蒂夫,说些什么吗?”一位妆容精致的女记者垫着脚问。


史蒂夫望向她,视线又逐一扫过每一位记者和摄影师,而后开口:“谢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男友遇刺一案的关注。对,我的男友,就是詹姆斯巴恩斯,不过我喜欢叫他巴基。我们从去年这时候就在一起了,近一年内我们都在躲藏,只有几位亲友知道这段恋情。而现在能够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以‘我的男友’指代他,我感到又幸福又骄傲。”


他的声音不大,但沉稳有力,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这也许要感谢亚历山大皮尔斯先生,巴基的前教练。如果不是他偶然得知我们的恋爱关系,如果不是他以此向巴基敲诈了大笔解约金,如果不是他把这条信息贩售给海德拉体育周刊,我们也不会被偷拍,也不会被踢出柜,当然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诸位面前,以巴恩斯同居男友的身份向大家说这些话。”


他话音未落已有人小声地议论起皮尔斯,他耐心等人群重新安静下来,继续说:“詹姆斯巴恩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球员,这句话我重复太多遍了,可我还是想对每一个对他不甚了解的人如此介绍。他专业素质过硬,球技球风球品球德都没话讲,又热爱网球并富有进取心,我一直坚信他会留名网坛史。他还是这样善良,别忘了他面对吉尔法拉瑞,那个行凶者时的第一反应,他保护了一名十四岁的球童。”


他语气逐渐严肃,不少人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而就是这样一位运动员,在他为之奋斗数年的球场上、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被一名凶恶的暴徒用刀刺中了左肩,不幸的是,他是一名左手持拍的球员。巴基的左肩内还嵌着钢钉,可能在两月后才能完全摘除,而他今后能否再从事竞技体育,能否成功复出,我们都还一无所知。我不愿设想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刀有可能直接毁掉了一位潜力无穷的运动员。”


“而这一切的发生,仅仅是由于吉尔法拉瑞厌恶他的性取向、厌恶我和巴基的情侣关系,很难想象这件事就发生在美国,发生在纽约,这座以自由闻名的城市,在这片同性恋人早已有权合法缔结婚姻的土地上。”


“今天,就在半小时后,这位怯懦的恐同者就要接受他的第一场庭审,我相信法院的公正也衷心地期盼着正义的降临。”


他道了声谢,再次环视一圈后转身向法院大门走去。记者们如梦方醒般叽叽喳喳地喊着他的名字请他留步,但史蒂夫没有理会他们提出的问题,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

 


庭审这天对史蒂夫和巴基两人注定是惊心动魄的一天,被告的前女友、当时的球童、负责本案的警署负责人、巴基的主治医师甚至巴基本人等等被一一请上证人席,头发半白的地方检察官为证明被告是一名完全冷静的、有行为能力、早有图谋的谋杀未遂者而竭尽全力,他毒辣地抨击鉴定机构的权威性,尽最大努力粉碎辩护律师试图以精神疾病为吉尔法拉瑞脱罪的图谋。


当法官终于宣判吉尔法瑞尔因二级谋杀罪被处以35年有期徒刑时,巴基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喜悦的情绪,谁会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欢欣鼓舞呢?他旋即听到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史蒂夫的如释重负的叹息,检察官向他表示衷心的祝贺,在这个时代,以各式各样荒唐的理由逃脱法律惩罚的人实在太多了。


“先生们!来亲一个吧!我也好向总编交差啊!”


胆大的摄影师大声喊,惹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史蒂夫和巴基看向彼此,金发男人朝恨不得把相机怼到他们脸上的记者歪歪头,黑发的那位假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片刻后两人都笑开了,在记者们期盼的目光和高举的相机前深深拥吻。

 


2017赛季随着史蒂夫高高举起年终总决赛冠军奖杯而结束了,他卷走了200万美元的奖金,还开走了一辆保时捷超跑,完美地完成了巴基交给他的挣奖金的任务。


接下来是两周完全没有训练的美妙时光,两人彻底扔掉网球拍,每日靠在一起看碟片打电游,吃许多营养师明令禁止的垃圾食品,然后再靠着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晚间运动来消耗多余的热量。他们还又一次租船出海,钓手臂长短的黑鲈鱼,当然大多都是史蒂夫钓上来的,巴基的肩膀还没有恢复到可以随意挥动鱼竿的程度,不过在烤鱼上他是好手,吃得两人拍着肚皮躺在沙滩上撑得哼哼唧唧。


巴基的恢复性训练从下一年的1月份开始,主教练是艾德布鲁贝克。这位总是笑呵呵的教练对巴基的复出抱有很高的期待,比球员本身还要乐观得多,当巴基略带忐忑地询问他是否还愿意做他的教练时,布鲁贝克却反问为何他到现在才来联系自己,恢复性训练计划已经摆在他桌上好几周了,这着实令人惊喜不已。


事实证明人们确实是忘性很大,巴基复出首站选择了ATP500巴塞罗那公开赛,人们在他的球员包厢里看到了史蒂夫罗杰斯身影,这才想起半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出柜风波。史蒂夫看起来比巴基要紧张得多,尽管他会在巴基看向自己时露出充满信心的鼓励微笑,但摄像机还是捕捉到他好几次不自觉咬指甲的画面。


比赛进程却不如他们期盼的那样顺利,巴基迷惘的眼神让史蒂夫的心又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等不及两位球员离场就离开了包厢往球员通道跑去,工作人员向他行了方便,保证史蒂夫能在自己的男友走进球员通道时立刻就以一个绝对温暖安慰的拥抱迎接他。


“……很热。”


巴基动了动汗津津的身体,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沉默半响,嘟囔了一句。


史蒂夫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自己的肩膀有些温热的感觉,他打心底希望那是巴基的汗,一方面又庆幸球员通道内没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俩。


复出从来都不是件轻易的事,巴基的复出首战以在逼仄的球员更衣室洗手间隔间里的眼泪结束。但这又是开始,他与布鲁贝克商讨后决定搁置法国网球公开赛等一系列红土赛事的参赛计划,全力备战温布尔顿公开赛。他提高了与心理医生见面的频率,积极加固自己的心理建设,但更令他安心的是史蒂夫的存在,他稳定可靠得就像是一块基石。


“尊贵的”世界第一兢兢业业地当陪练,同时还要兼顾自己的比赛,就在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时,一个消息传入两人耳中:世界网球反腐机构与国际网联在一份联合发表的声明中说,教练皮尔斯联合另一名裁判涉嫌操纵球员打假球,向赌球者提供牟利空间,目前已受到调查。


这消息让两人都有些宽慰,但也没放在心上太久,时间一转又到了温网。


翠绿色的草场地、变幻莫测的天气、酸甜可口的奶油草莓、纯白干净的运动衫。


巴基的首轮赢得很艰难,五盘大战后才锁定晋级名额,但后面他越打越顺利。在艾德布鲁贝克的指导下,他犀利的进攻比一年前更甚,观众屡屡看到他脚步灵活地侧身让球,然后标志性的左手正拍抽球以大角度斜线撕开对手的防守线,或是出人意料地来到网前,移动飘忽不定让对手难以捉摸,略有松懈时小球就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半场。


他挽救三个赛点闯进决赛时人们连连惊叹。


“我没有想到能闯进决赛,毕竟看看我在巴塞罗那的成绩,我真没想到。然而网球就是这么神奇,温布尔顿就是这么神奇,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什么?对决赛对手是史蒂夫有何感想?唔,也许两个人一起去中央球场会比较省路费?”


观众和主持人一起大笑出声,巴基也不好意思地微笑起来。人们又发现他温网期间的笑容明显比从前更多,这又是一个好的兆头。


而关于这场决赛,当然比赛一如既往地火花四溅,但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却不是冠军归属谁家。当比赛结束后两位球员礼节性地来到网前向彼此致意时,永远有更高期盼的观众却不满足这对情侣只是如普通球员般地拍拍彼此的后背,他们兴致勃勃地期望着两人能有些更亲密更有看点的举动。


史蒂夫没让他们失望,或者说,他大大地超乎了他们的希望。


他直接跳过了网带落在了巴基的半场里,后者也明显被他吓了一跳,却见史蒂夫突然单膝跪到草地上,巴基看着突然矮了一截的恋人,心脏骤地一停,突突突地狂跳起来。


观众席已经有人发出了尖叫,史蒂夫让自己的目光紧紧向上锁住巴基的眼睛,一边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藏蓝色的丝绒小盒子。尖叫声此起彼伏,旺达已经捂着嘴哭了出来,娜塔莎和克林特紧紧握住手,史蒂夫耳朵里却只有巴基明显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他颤抖着手指向巴基打开了那个丝绒小盒,日光下一对样式低调却设计别致的男款铂金戒指一下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主持人冲上来,塞了一个话筒给他,又火速地跑开。史蒂夫一手举着丝绒小盒,一手拿着话筒,张了张嘴却发现几周前就打好地腹稿半个字也没留下,他傻兮兮地张着嘴愣了一会儿,满腔的情绪却只凝成了几句话。


“巴基,两年前我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再一次结识了你。”

“祝贺你获得2018年温布尔顿公开赛冠军。”

“现在,我也想赢得我的冠军。”

“所以,和我结婚好吗?”


比铂金戒指更闪耀的是那双糅杂着紧张、期待、欢喜还有无穷无尽爱意的蓝眼睛。


“当然。我的冠军。”


END

终于可以打END了,全篇7w多字,激动哭,头一回写这么长的

年初开的坑,本来计划今年内完结的,竟然在5月份就把它写完了,其中也深深沮丧过,但好在总算坚持下来了,感谢每一个鼓励过我的人

尤其感谢穹大佬,没有大佬的鞭策我可能还在月更QAQ

【盾冬】Love Game 17(AU,网球选手盾/网球选手冬)(连载)

首章

呜呜呜我的巴基哥哥

正文:

“罗杰斯先生,请问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一道稚嫩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史蒂夫的耳朵里,他一开始毫无反应,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他抬起眼皮,动作迟缓得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仿佛耗尽了所有余存的力气。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男孩,约莫9岁左右,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抱着一个不大的本子。他脸上满是欢快和雀跃,然而被偶像阴郁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我、我是您的球迷。”


史蒂夫嘴唇颤抖了一下,他几乎想说走开。他毕生的爱人就躺在一门之后的手术台上,医生在他宝贵的运动员的左肩上动刀子,麻醉剂会损伤神经所以肯定不会给他全麻,巴基现在是清醒的,可能正一边看着医生忙碌一边为他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而感到恐慌无助。


那柄扎在巴基左肩的刀也捅进史蒂夫的心口,留下血淋淋的孔洞,痛得他连大口呼吸都成了奢侈,好像被扼住了喉咙。


签名?他现在怎么会有这个心情。


可是那孩子眼睛里闪着期盼的光芒,苍白的小脸上因兴奋浮着两抹红,让他的气色看起来不再过于病态。


算了,这孩子又知道什么呢?史蒂夫又无力地想,他费劲地挤出一丝微笑,抬手接过男孩的本子时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有多僵硬。拿到本子他发现那其实是一本病历,男孩八成是偶然路过时认出了在长椅上这位颓唐撑着额头的人就是自己的偶像。


“小家伙,你叫什么?”史蒂夫拿起笔时问他。


“我的名字是戴维,戴维卡洛斯。”男孩神色认真,看到史蒂夫在本子上写下“写给戴维”,他激动得有点口齿不清,“我特、特别喜欢网球,我想成为像您这、这样厉害的运、运动员。您是我的偶像。”


这一句话男孩说得十分通顺,之后他打开了话匣子,讲自己多么热爱网球,明年春天他就要加入青少年网球学校,然而一场突然的疾病却让这个计划不成定数。


“我生病了,不能长时间晒太阳,可我真的很想打网球。”


男孩沮丧地耷拉着头,史蒂夫听了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压抑住喉头的酸涩,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提笔写道:“祝你早日康复,早日重返球场。爱你的,史蒂夫罗杰斯。”


字迹用力到几近穿透纸背,这句话史蒂夫写给患病的男孩也写给他受伤的爱人。男孩拿到签名心满意足地和他告别,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声说他要赶回去看今天四强赛的录播,史蒂夫僵了一僵,望着男孩细瘦背景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男孩离开后周围又冷清下来,偶尔路过的医护人员都步履匆匆,无人对这个苦等在手术室外的男人多投以关注的目光,史蒂夫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甚至懒于转动一下眼珠,他的力气在目睹巴基遇刺倒下时似乎就全被抽光了,只留下一副死气沉沉的躯壳。


娜塔莎走近时就看到他这幅消沉的模样,叹了口气,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她一向口齿伶俐但此刻却找不到安慰的话,一句“至少性命无虞”太过轻易,行凶者刺中了巴基的左肩,而他正是少有的左手将,虽然现在伤势严重程度还不清楚,但倘若这次遇刺导致巴基后续职业生涯报废,这无疑是对他还有对史蒂夫极为致命的打击。


先开口的是史蒂夫,他突然低声问道:“凶手被提审了吗?”


低沉嘶哑的嗓音让娜塔莎心惊,她从没见过这副样子的史蒂夫,无意识地咽了咽津液回道:“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就是你冲进球场时看到的被摁在地上的那个青年。警方还没有发声明,但他的作案动机基本可确认是恐同了,有人听到他在场内大喊‘恶心的基佬’之类的,他……”


娜塔莎突然停顿下来,史蒂夫觉察到她的犹豫,语调毫无起伏地问:“他什么?”娜塔莎不确定是否该告诉他这一消息,思绪游移着不做声,史蒂夫见状提高了音量,语气近乎严厉,“快说!”


他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而压抑着怒火低声嘶吼的雄狮,娜塔莎深深地叹气,说:“他是你的狂热粉丝。”


好像头上被扔了一颗炸弹,史蒂夫愣了一秒,瞪着赤红的眼睛望向经纪人,本能地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的背包里有你签过名的网球和海报,他在行刺时甚至还穿着印有你名字的T恤。娜塔莎在心里说,其余的都不必言语了,狂热粉丝无法接受偶像出柜的事实,便把怒火全部发泄于这段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只要除去詹姆斯巴恩斯这个“污点”,史蒂夫罗杰斯就仍是那个完美无缺的网坛巨星。


然而这个事实对史蒂夫太过残忍,她只是沉默着回望,眼看着史蒂夫惊怒的神色变得茫然了然颓然,怒意从中抽离而去,他艰难地阖了阖眼,而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手肘撑着膝盖的姿势使他的腰背弓成一个弧形,娜塔莎看得心疼,搂过好友的肩膀拍了拍,安慰道:“这是个意外,不要自责……”


“我从未设想过我自己会是导致他遇刺的原因之一。”略带哽噎的沉闷声音从手掌中传出来,史蒂夫的肩膀整个都垮下了,“明明一直以来对出柜更积极的都是我,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个?为什么在成千上万人面前被扎一刀的不是我?!应该是我才对——”


史蒂夫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手背上都浮起几条青筋,娜塔莎只能更紧的抱住他的肩膀,但仍然无济于事,直到代表手术进行中的灯突然灭了,两人迅速站起,急切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很快,主刀医师走了出来,恰好旺达这时也赶了回来。他对焦急的三人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简要说明了巴基的伤情,刀口很大很深,几乎穿透肩膀,可见行凶者下手极为狠毒,但悉心调养后重返球场不是没有可能。


史蒂夫闻言略松了口气。然而尽管身体上恢复了,巴基会不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他还不得而知,有时心理创伤就足以摧垮一个原本所向披靡的运动员。不过主刀医师的话也算是当下艰难境遇中的好消息了,旺达几乎要喜极而泣。


几人说话间巴基也被推了出来,史蒂夫立刻就扑过去,巴基面色苍白甚至有些憔悴,史蒂夫看在眼里心如绞痛,眉头拧成一个紧紧的疙瘩。他想碰碰巴基,这样能让他心安许多,但又怕不小心弄痛了受伤的爱人,双手迟疑地停滞在半空中,显得十分滑稽。


巴基看到他这幅纠结的样子,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动动无碍的右手,手指打了个转勾住史蒂夫的衣角。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的金发男人见状一把握紧他的手,巴基惊呼一声,他又仓皇地松开,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


“没有。傻瓜,这是右手。”巴基笑着说,又勾住了史蒂夫的手指,看到两人的手指纠缠得不分彼此他面露满足,然后又疑惑地皱皱眉,轻声问,“你的头发怎么乱糟糟的?”


史蒂夫一时语塞,眼眶又酸又热,他亲了亲巴基的手指尖,故作轻松地说:“是吗?我觉得我仍旧帅得让你心醉。”


巴基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评价:“像个鸟窝。”


史蒂夫闻言笑起来,尽管他拼命想把眼中的湿意逼回去,但还是失败了,一滴泪珠啪地落在巴基的手背上,以烫人的温度昭示着它的存在。巴基手上用力把他拉近,直到他一仰头就能触碰到史蒂夫的脸庞。


他微微仰头,温热的舌尖卷走史蒂夫睫毛上的水珠,在爱人眼睑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低声说:“别伤心,史蒂夫,我能承受这个。”


可他凭什么该承受这个?


史蒂夫浑身颤抖,守在手术室外几个小时等待,种种焦急、不安、憋闷、慌乱的情绪终于决堤,他把脸埋在巴基右边的颈窝,像个孩子般放声哭了出来。


 

震惊全美、甚至是震惊全球的球员遇刺事件过后,包括主席维戈森在内的美网组委会高层第一时间亲自来到病房探望,没有记者没有媒体,这纯粹是一次私下的慰问见面,他们不意外地在病房内见到了两位运动员。


史蒂夫对今年美网糟糕的安保大为不满,在各项安全检查技术都很是先进的当下,组委会竟然能放任观众携带刀具入场,并且能在盘间休息时跳进场地内进行袭击,还成功地重伤了一名运动员。


这起事件令主办方蒙羞也心怀愧疚,因而对两人恋情的声援又达到了另一波高峰,组委会官方网站发布一份声明,声明中强烈谴责恐同者的恶意举动,称之为懦夫的行径,表示他们将会全力配合警方和法院的工作,并承诺如果巴恩斯需要,赛事将向巴恩斯提供他复出后首个美网的外卡。两天后史蒂夫再次走进中央球场时,发现球场四周都竖起了代表支持LGBT人群的彩虹旗。


事实上,不单是美网组委会,网络上尽是一片对二人的声援支持和对恐同者的指责谴责,压过了原本对球员出柜事件颇有微词的声音,本来持中立态度的赛事组委会和品牌商也顺应民意,统统站到了史蒂夫和巴基一方。情势一片大好,但这结果是建立在巴基一边肩膀上的,史蒂夫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巴基比他要乐观一点,他安静地听完电视机里女主持人和男嘉宾对两人夸张的赞美之词后,叹息一声,半真半假地笑说:“出柜风波完满结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正在给他剪指甲的史蒂夫听闻后手一抖,几乎剪掉指甲缝里一块肉,巴基嗷地一声收回手,委屈地叫道:“好疼,你干什么?”


史蒂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重新抓住他缩回去的右手,几句气急的话就在嘴边,最终还是有气无力地说:“别再说这种话了。”


巴基抱歉地回握住史蒂夫的手,见他仍是低着头又挠了挠对方的掌心,说:“对不起。医生说我会好起来的,而且,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当然。一直到时间尽头。”史蒂夫虔诚地回应。


巴基微笑起来,说:“帮我把被子拉高一点好吗?这样就好。我想吃个橙子,帮我剥一个吧。没有橙子了?不用下楼买,苹果也不错,我只是有点口渴。”


金发男人开始笨手笨脚地帮他切苹果,巴基默默看着,心知对方仍有内疚感,多为自己做一点事能让史蒂夫心里好受点。吃了苹果两人又看起了HBO的电视剧,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直到天色渐晚,巴基坚持不许史蒂夫再睡在病房,因为明天又是一场半决赛。是的,由于巴基遇刺直接判负,史蒂夫自动晋级四强,明天就是他与山姆威尔逊的比赛了。


史蒂夫心情很复杂,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踏入中央球场,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巴基一肩膀的血、躺在担架上的画面。遇刺当时的视频史蒂夫只看过一遍便关掉了,当持刀青年出现时,巴基的第一反应却是把正为他撑伞遮阳的球童拉到身后。


他的心情如何能在短短两天内平静下来?所以半决赛对阵山姆的第一个发球分以双误终结时,史蒂夫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观众纵然发出一阵惊呼但也心中了然,在座的几乎无人不知晓几日前那场遇刺事件还有史蒂夫巴基的情侣关系。目睹男友在同自己比赛中遇刺退赛,又不得不在两日后重新踏上这片染了鲜血的球场,看着史蒂夫今天明显不在状态的模样,观众也是感慨心酸。


但仍然偏有些冷心冷肺的人,史蒂夫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主裁判针对了,第一次是司线没喊出界而主裁判改判史蒂夫出界,后者立即提出挑战,鹰眼回放显示他并没有出界,主裁判宣布此分重赛。第二次更为夸张,第二盘盘末关键分上,史蒂夫判断山姆回球出界,在司线没喊的情况下提出挑战,挑战成功后主裁判本应把这一分划给史蒂夫,但他却判了此分重赛。


球场内有些骚动,连山姆也摊了摊手表示不解,但主裁判面对史蒂夫的质疑却表现得冷漠又傲慢,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甚至要求史蒂夫立即开始下一球,不然将会收到消极比赛的警告。


史蒂夫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退赛,在此之前他就注意到了主裁判看着球场周围彩虹旗的嫌恶眼神。他闭上眼深呼吸几次,然而心头那簇怒火依旧没有任何熄灭的意思。他深深看了主裁判一眼,回到底线发球位,没有接球童抛来的网球,突然用膝盖抵住球拍柄和球网交接的部分,短短几秒使力后,坚硬的球拍竟然硬生生被他掰成了两截!


他已经无心去想球拍赞助商的想法了,史蒂夫发泄了一通心里畅快了一点,对着黑着脸的主裁判挥了挥断裂的球拍,说:“我换个球拍。”

TBC

下一章

pwp点梗

千粉惹,感谢小天使们,点个梗吧🙈
pwp,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评论一下,我看看有没有能写的嘿嘿嘿🙈
不打tag了,明天来看看,没人理就偷偷删掉好了🙈

补充了一下,好像pwp没被大家看到😂😂😂

【盾冬】Love Game 16(AU,网球选手盾/网球选手冬)(连载)

首章

这篇快完结了,十分激动

正文:

“我以为你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成年人代表着什么吗?那就是理智!”娜塔莎啪地把一叠报纸摔在茶几上,看起来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你们两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车里亲嘴的照片上了每一家媒体的头版!每一家!!!就这么亟不可待吗?啊?!”


史蒂夫和巴基在沙发上排排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得不得了,然而这并不能打消娜塔莎的怒气,她看到这组比豪宅幽会还要劲爆的照片时眼前一黑,一不小心崴了脚,到现在左脚脚踝还隐隐作痛。


“这个,娜特,消消气。”史蒂夫赔笑,一旁的巴基默不作声地递上一杯纯净水,娜塔莎冷哼一声,伸手接过,“你看,最先爆料的媒体是海德拉周刊,皮尔斯和施密特八成是有勾结,不然狗仔不会跟到我家来偷拍。但现在所有媒体都拍到了我和巴基的新照片,这下子海德拉的独家没了,他们现在肯定气得睡不着觉。”


娜塔莎气极反笑:“你还挺得意的是吧?”


“没有,不敢不敢。”史蒂夫连忙摆手,“反正铁证如山,这柜是出定了,媒体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了,这一波热度过后可能就没人会记得我们了。”


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新闻,看客们窥视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很快就会对他们失去好奇心并立刻转向其他。他们需要控制舆论走向,把赞助商安抚好,这场出柜事件里剩下的波澜就只能靠时间来抹平了。


娜塔莎把两人狠狠数落了一遍,不拉窗帘成了罪大恶极的事情,不过抵不上没有早早告知她两人恋情的罪过,这使得她对现在突然爆发的关注度有些措手不及。两位麻烦缠身的运动员老老实实坐着,不敢反驳一句,史蒂夫趁娜塔莎转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还配合着翻了个白眼,巴基没忍住笑了一下,被娜塔莎抓个正着。


这感觉好像是被老师抓到了传小纸条,巴基惴惴不安,幸好娜塔莎发泄了一通后心情变好了不少,宽宏大量地当做没看见,说道:“还有不到一周就要开赛了,发布会和采访什么的都少不了,我会和媒体们提前打好招呼,只许有关网球和比赛的问题。但作为交换,我们也要提供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信息。”


“开个短小的发布会?”巴基提议。


娜塔莎有些两难,这种桃色新闻的发布会最好在开赛前就能搞定,但热度很难在一星期内消退,尘嚣正盛时开发布会不是理想的选择。在官网发布一份联合声明呢?恐怕难以满足媒体的胃口,而且发布会的形式似乎更显真诚一点,两人现在最需要维持的就是大众形象。而且,她也准备先同几位赞助商沟通一二以示尊重,当然若他们能站出来公然支持史蒂夫是最好的。还有几大赛事组委会,她也需要争取到他们的声援,预计美网会是最好搞定的一个。


“总之会准备一份声明,具体形式还没确定,如果来不及办发布会就录一段视频放在官网上。”娜塔莎顿了顿,叹口气,“我最担心的还是赞助商的态度,所以拜托你们不要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了,维护下自己的形象好吗?詹姆斯,你的经纪人朗姆洛怎么说?我要同他沟通一下,保持口径一致。”


巴基耸耸肩,说:“他不干了。我把皮尔斯炒掉后朗姆洛也跟着走了,他不能理解我解约的决定,皮尔斯可能被他视作为人生偶像什么的。”他见史蒂夫和娜塔莎闻言皱起眉,赶紧解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请了一位新的经纪人,一会儿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她叫旺达马西莫夫,是个可爱的年轻女孩。”


娜塔莎听到他重新雇佣了一位经纪人后松了口气,又挑了挑精致的眉毛,不放心地说:“可爱?可爱可不能当饭吃。”


巴基笑了起来:“旺达很能干,你见到她就会明白了,她很有一套。”

 


旺达马西莫夫确实很有一套,一向挑剔的娜塔莎也忍不住暗暗点头,对这位同为红头发的女孩很有好感。旺达年纪轻轻,乍看之下难免对她有所轻视,但她对人的心理的掌握实在令人咂舌,巴基所代言品牌的接洽人被她唬的发懵,一个个的毛都捋得顺顺的。


巴基在朗姆洛离开后短短三天就招募到了旺达,他是个普通人,也曾被这位红发女孩过于年轻的外表所迷惑,原本只是想招个经纪人过渡一下,不曾想旺达的能力如此出众,感觉就像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不过世事难料,旺达才替他工作不到一周便碰上了出柜这种大危机,巴基很是不好意思,痛快地给她涨了工资,女孩没有推脱,高兴地接受下来,这才知道她还有个正在练网球的弟弟。


娜塔莎和旺达商量之后觉得发布视频声明的方式更为稳妥,两位球员都没有意见。就在美网组委会发布签表的前一天,两人换上正式的西服站到摄像机前,他们神色真诚,语气诚恳,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手挽着手,向公众承认了他们维持了近乎一年的地下恋情,并感谢球迷们的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理解,隐瞒恋情只是希望私生活不被打扰,能够全身心投入到网球事业当中。


最后他们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视频很快引爆了网络,点击量在当晚便破了百万,评论有褒有贬。眼尖的网友在他们弯腰鞠躬时发现了两人相牵的手,搭配上两人宣告出柜时坚定、深情又无畏的表情,有人深受感动,也有人大呼恶心,自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偶像变成一个同性恋,那还不如从没喜欢过他。


史蒂夫的前女友站了出来,她强调史蒂夫是很好的人,大众不应该对他的性向窥探太多,并且开玩笑地说当她听说前男友出柜时舒了一口气,因为这表明史蒂夫和她分手是因为性别不合适,而不是她自己魅力不够。史蒂夫听闻后心想这与性别无关,只是因为巴基是那个“对的人”,不过他还是感激地发布了一条“谢谢,凯瑟琳”的推文。


最先表示公开声援的美网组委会,两位明星球员的出柜极大地提高了这届大满贯的受关注度,组委会唰唰地卖门票,此刻怕是已经乐得开花。事实上,对他们表示支持并以此示好的赛事组委会不少,但也有许多赛事组委会持观望态度。


娜塔莎利用自己在媒体圈的人脉发了几篇评论文章,尽力控制着舆论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但她也并非只手遮天,以海德拉体育周刊为首的媒体也发表了一些言辞辛辣的批判性文章,武断地给出轨风波定了性,称之为一场彻头彻尾的“丑闻”。正是风口浪尖时,皮尔斯接受了海德拉的专访,痛心疾首地表示詹姆斯亲手斩断了他们十余年的师徒情份,一时间指责巴基忘恩负义的不在少数。又有人忧心两人的所作所为会给他青春期的球迷儿子带去不良的影响。


今年最后一项大满贯赛事就在网友纷扰的争论声中开赛了。


娜塔莎和旺达把纷扰的议论与两位当事人隔离开,采访活动尽量精简,仅留下必需的环节;蠢蠢欲动的记者被保安公司挡在两人的训练场外,史蒂夫的豪宅同样是一级戒备,为免受到媒体打扰,巴基退掉酒店订房住进了史蒂夫家中。


这届美网对巴基来说实在是有些艰难,他还没来得及同新教练签约就绯闻缠身,导致他不得不一人出战美网,甚至与布鲁贝克的合作也充满了未知性。第一轮五盘险胜过关,外界对他的质疑声更甚,好在后面几轮的晋级都还算顺利。


另一位当事人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儿去,人们对这位个人形象一贯完美的美国国家队队长要求太过苛刻,甚至性向都要受到指摘。史蒂夫对抹黑他的各种言论没有兴趣更不会被动摇,顺道没收了巴基的手机和平板电脑,不许他上网乱看。

 

可能这届美网注定看点不断,赛程过半时,史蒂夫和巴基在美网八进四时又一次狭路相逢。门票价格一次次抬高但依旧一票难求,人人都想见证这对明星球员被爆出柜后的第一次对决,虽然两人在今年已经交锋过几次,每一次都颇受关注,但皆不如这回吸引眼球。


巴基一边小步跳着活动身体,一边拍着网球,这场比赛的第一球会由他来发出。


他活动了一会儿就站定在底线后,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巴基面无表情,在上万观众的注视下高高抛起小球。


观众很好奇他们会以怎样的状态完成这一场比赛,当面对着自己的恋人时会不会下不去手,但他们很快就发现答案时否定的。


巴基丝毫不手软,开赛第一球发出了一记角度速度都足以媲美Ace的发球,但史蒂夫不好对付,他像是早有预判地往场外移动,正手将发球击回到中场。这记回球有些保守,但下一球他直攻底线,回球又沉又快,直接把试图上网进攻的巴基重新逼回底线。


一开场就这样富有火药味,才意识到以为他们会放水的想法有多可笑。


转眼间两人以对攻几拍,几拍间攻守对调,巴基对史蒂夫反手位进攻无果后瞄准机会来到网前,然而史蒂夫手臂一扬,小球飞过巴基头顶,往他身后的场地急坠!


巴基立即转身往底线跑,来不及转身击球的他放手一搏,回以一记胯下击球,背对场地的动作极具隐蔽性,史蒂夫眼睁睁地看着小球飞向了自己右边的空场地。


“15:0——”


记分牌上的数字跳了一跳,裁判话音未落掌声欢呼声已响彻网球场,观众们激动不已,不少年轻人直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第一球就如此好看,从底线左右对攻再到前场再到后场,不难想后面的比赛会有多么精彩。谁还管打球的两人是直的弯的!


回到底线准备发第二球时,巴基依旧感觉心脏砰砰直跳,每一个细胞都在极力尖叫,周围的观众仿佛从他眼中消失了,只剩下蓝色的球场和球网那边的史蒂夫。


史蒂夫同样兴奋,他很久没有这种激动到连手掌都微微发抖的感觉了。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巴基在被窝里举着手电筒许下的约定——包揽大满贯冠亚军,尽管这约定天真又孩子气,而且巴基也早把这段记忆给忘了,但他知道两人都默契地在向这个目标努力奋斗。


只可惜两人又一次不幸地被分到了同一个半区,史蒂夫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无奈地笑了一下。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们对比赛的投入,他已经输掉了第一盘,必须在后面的比赛中更全力以赴,才有可能赢得一张四强的入场券。


史蒂夫往脸上泼了些水,调整好心态,拉开洗手间的门,跟着工作人员向球场走去。他们没走多远,突然听到场地方向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喊声,史蒂夫和工作人员疑惑地停了下来。


球员通道里其他人窃窃私语,一开始还以为这吵嚷是某个违反规定的观众引起的,然而过了一会儿,场内的嘈杂喧闹依旧没有停歇下来,史蒂夫渐渐觉得不对劲,莫名地,他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安。


“场地内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史蒂夫抓住一名匆匆跑来的组委会人员大声问。


这位组委会人员见到史蒂夫,紧紧皱起眉,不满地冲着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吼:“你在傻站着干什么?叫保安队的人来,保证好罗杰斯先生的安全!”


“我的安全?”史蒂夫震惊地重复,这股不安蔓延至整个心头,他几乎是喊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死死抓住胳膊的男人脸上混杂着痛意、为难还有一丝愧疚,史蒂夫越看越是心惊胆战,他放开手,拔脚顺着球员通道往场地内跑去,方才沉默不语的工作人员慌张地伸手试图留住他,又被狠狠地甩开,眼睁睁看着史蒂夫焦急的背影越来越小。


史蒂夫拨开许多双试图拉住他的手,进了场地他却找不到自己最关心的那个人。有好几人围在球员休息区,有穿制服的保安人员,有球童,还有医护人员。几步远处,两三个保安把一个年轻人扭着手腕按得趴在地上。


史蒂夫几乎不能呼吸,他本能地猜测他的巴基就被他们围在中央,但为什么会有医护人员?为什么保安会警惕地盯着观众席?这个年轻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腿有些发软,颤抖着手拨开人群,全然没注意到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


“巴基……?”


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般的呼唤,史蒂夫茫然地瞪大眼睛,躺在担架上的人的左肩上的血迹刺得他几乎流出泪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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